“嗯。”那樣的笑顔讓泠崖不由得别開臉,總覺得一切都暴露了。
她知道了麽?明明打算在離開天禹國後跟她說清楚的,結果……一直都沒能說出口,倒是讓她先開口了。現在他該怎麽辦?說出來?還是……
蘇引起身走到畫架前将畫紙取了下來,“這是皇上畫的,畢竟是禦筆親書,叫人裱一下挂起來。”
“皇上畫的?”泠崖見狀凝眉,走過去一看頓時愣住,“是公子的畫像?他畫的公子果然是最好的,不過這張不同,看來他還沒發現公子已經改變了。”
蘇引詫異的轉眸,勾唇笑了,“那泠崖呢,若是讓你選擇的話,過去的我與現在的我,你選哪個?”
他會怎麽回答。
泠崖沒想到蘇引會突然問這樣的問題,一時間愣在那裏,“公子……爲什麽這麽說?”
過去的她?現在的她?
“啊,沒什麽。”蘇引笑了笑,将畫紙塞到泠崖手中轉身離去。
看着遠去的人又看了看手中的畫像,泠崖凝眉,“方才那話是什麽意思。”“少爺。”
“見過少爺。”
一路上碰到的人紛紛行禮,蘇引皆微笑着一一回應,這可吓壞了路過的丫鬟小厮,各個仿佛見了鬼似的愣在那裏。
誰見過一向清冷如冰的丞相大人對着人微笑緻意?不亞于天方夜譚。
看着過往的人各個表情震驚,蘇引一頭霧水,雖然滿心疑惑也不能去問,隻能等泠崖回來,一路回了房間才松了口氣,“我做錯什麽了?反應真奇怪。”走了幾步便察覺到了異樣,房内流動着一絲陌生氣息。
有人!
意識到不對,蘇引眸色一暗,不着痕迹的往後退去。
泠崖不在,她一個人不能輕舉妄動。
隻是還沒來得及轉身,肩上陡然搭上了一隻手,蘇引一驚僵住了動作,“什麽人?”
身後的人沒有回應,隻是松開了手。
蘇引緩緩轉身,當看到身後的人時不可置信的瞠大雙眸,“怎麽是你!”
居然是上次在浣花樓裏劫持過她的那個人!雖然帶着面巾,那雙眼睛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家夥怎麽會在這裏?難道這一路都在跟蹤她?等等!方才她居然脫口而出了,那時在浣花樓時她易了容,可現在……她頂着自己的臉。
暴露了。
“怎麽是我?”男子聞言倏地眯起眸子,“你見過我?”
這分明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他爲什麽這麽說?這雙眼睛……他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沒有。”蘇引否認的極快,立即便變了臉,“你是什麽人?竟敢青天白日私闖太傅府,好大的膽子。”
男子一怔,拱手道,“希望蘇大人不要誤會,我絕無惡意,這個……蘇大人一看便知。”說着,男子從懷裏一塊紫色玉佩遞了過去。
當看到玉佩上的雕刻時,蘇引一驚,下意識的伸手接了過來,接過來的瞬間一股異香竄入鼻息間,眼前一黑,雙腳立即失去了力道整個人軟軟的倒了下去。
有毒!這家夥……
男子伸手接住倒下的人扛到肩上,飛身躍出窗外,幾個閃身便消失不見,速度快的詭異。那廂泠崖将畫像交給下人之後又在後花園裏轉了很久才決定去找蘇引說清楚,眼看到了門口腳步卻越發的慢了下來,短短幾丈的距離卻好像走了很遠,終于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敲響了房門。
“公子,你在麽。”
良久,房内也沒有回應。
察覺到不對勁,泠崖立即推開房門疾步走了進去,房内空空如也,完全不見蹤影,“公子?難道沒回來麽?”正疑惑間,地上紫光一閃。
那是什麽?
走過去才發現地上有一塊玉佩,“這玉佩!錦鶴國?難道……公子出事了?該死!”
一望無際的海面上一艘大船徐徐向西航行,懸挂的番旗上迎着海風獵獵作響,甲闆上站滿了侍衛,最前方站着一名錦衣男子,雙手背着身後望着遠方,及腰的發紛紛揚揚。
船艙内房門前守着兩名侍衛,表情木然。
蘇引覺得她睡了很久,一直迷迷糊糊的無法醒來,好像墜入了夢境之中,在無緣的海洋上飄搖無依,那種暈眩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累積到一個極點終于清醒過來,猛然翻身便趴到了床邊,下意識的想吐卻是什麽東西也沒吐出來。
視線由模糊到清晰,終于看清了地面,木闆?地面什麽時候變成了木闆的了?
蘇引疑惑的歎息一聲,翻身躺了回去,這一定下來才發覺不對勁,怎麽好像整個世界都在晃悠?等等!這是什麽地方?根本不是她的房間啊!她的房間……她想起來了!她看了那個玉佩之後就中了藥暈過去了,該死!那家夥居然給她下藥,而且還猖獗的在太傅府裏對她下手,好肥的膽子!那家夥呢!這又是什麽鬼地方!
轉頭看了一周,是個簡單卻豪華的屋子,不,這根本就不是屋子,因爲她清楚的聽到了海水的聲音。
蘇引蓦地轉身推開了床邊的窗戶,這一推開将她吓了一跳,一望無際的海水,湛藍的顔色沖的她頭暈,“海?海上……居然在海上?那家夥居然……”
怪不得她一直在做有關于海的夢,原來她真的就在海上!那家夥到底是什麽人?她還以爲隻是被劫走了而已,沒想到卻被劫到了海上,難道那家夥真的是錦鶴國的人?一定是,否則就不會給她看那個有着錦鶴國圖騰的玉佩,她現在更不會出現在海上,錦鶴國與西越相鄰大海,難道……這要要帶她去錦鶴國?可爲什麽?劫持她去錦鶴國做什麽?已經知道蘇夫人與錦鶴國有關了?雖然不能确定但他們必定是調查到了什麽,不然便不會跟她跟到了鸢城。
換句話說,蘇夫人一定與錦鶴國有關,否則他們便不會揪着她不放了。難道她真的猜對了,蘇夫人真的是當年海難之後僥幸生存下來的聖女?
天!她到底要怎麽消化這麽震驚的消息,更關鍵是的她該怎麽辦?她突然消失,泠崖他們已經發現了罷。可他們即便發現了又能如此,他根本不知道她被人突然挾持了,看來這之後得靠她自己了。在這一望無際的大海上逃走太不顯示,隻有等上岸再說了,正好也趁機也看看這傳說中的男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