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下飯睡不着覺,每天都處在混沌裏,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蘇引覺得她可能死在海上的時候終于聽到了靠岸的聲音。
“蘇大人,到了。”宮移推開房門看到床上癱軟的人,不由得歎了口氣。
沒想到他居然會暈船,對于他們的食物也無法适應,應該說根本就吃不下去,明明是聖女的孩子,對錦鶴國的一切卻都在抗拒,這是聖女的執念麽?因爲當年沒有遵循她的建議取消祭祀,若是當年皇上不反對的話也許就不會……這也是皇上一定要找回剩女的原因,他覺得有所愧疚,将所有的錯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蘇引緩緩撐起手臂又無力的躺了回去,氣若遊絲,“我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快過來扶我下船。”
再航行下去她真的覺得她要死在船上了,居然坐了這麽多天,原本還想嘗試着記一下航向呢,結果暈船暈的她連東南西北都不認識了。船上都是男人她也不能洗澡,現在肯定髒的都不像是個人了,還真是從來沒這麽失态過,到底是造了什麽孽啊。
“是。”宮移遲疑了一下,走過去将床上的人扶了起來。
下床的一瞬間,蘇引便軟軟的倒了下去,“該死……”
雙腿竟然一點力氣都沒有,也是,這麽多天吃下飯睡不着覺她還活着已經是命大了。
“小心!”宮移下意識的伸手攬住了蘇引的腰,觸手的纖細溫軟讓他一怔。
好細……
蘇引一分鍾也不想待在船上,不禁催促道,“宮侍衛?”
宮移聞言蓦地回過神來,“啊,是!蘇大人你沒事罷?”
“你……你再不扶我下去就用事了,我覺得馬上就能死在這船上了。”這都什麽時候了,這家夥在發什麽愣啊。
“是。”宮移這才扶着人朝外走去,門口的人一見人出來紛紛讓開整整齊齊的分裂兩旁。
路上的一切蘇引都顧不得了,睜開眼睛都覺得累,隻知道乘上馬車之後便沒了意識。
皇宮
禀報之後,病床上的老皇帝急急地從床上掙紮着要坐起來,一旁的侍衛立即上前将人扶了起來,情緒一激動便嗆咳起來,“你……咳咳……你說什……麽?宮移他……咳咳咳……他回來了?”
七年了,從宮移上次離開錦鶴國已經七年過去了,他還以爲他等不到他回來的那一日了,隻要他回來就代表着有可能找回了聖女。
“是,皇上!宮侍衛現在就在門外。”侍衛回道。
“皇上您别激動,宮侍衛回來這是好事,您放松……放松。”随身服侍的侍衛總管梁成連忙替老皇帝順着後背,看着那咳嗽的勁頭吓得汗都要出來了。
老皇帝好不容易止住了咳,急忙道,“快……快傳!”
“是,皇上!”侍衛跪拜之後退了下去。
片刻之後,換回官服的宮移疾步走了進來,到了窗前躬身跪了下來,“宮移參見皇上。”
清晰的看着那人走近,老皇帝又激動起來,“宮……宮移……快……”
“皇上,宮移知道了,您别激動,宮移這就禀報。”宮移見狀連忙開口安撫,見老皇帝安靜下來這才開口,“啓禀皇上,宮移不負皇上命令找到聖女的消息了,不過……接下來的事請皇上務必保持冷靜。聖女的确在西越國,隻是已經……已經去世多年了,聖女流落到西越國雀城爲西越國丞相蘇欽所救,後嫁與蘇欽爲妻,宮移無意間看到蘇欽之子蘇引才知道聖女的下落,今次宮移回來還帶回了聖女之子蘇引。”
“你……你說什麽?聖女她……她已經過世了?這不……不……”老皇帝一時接受不了這樣的消息,情緒一激動暈了過去。
“皇上?!”
“皇上……”
衆人頓時大驚失色,整個皇宮都亂了起來。那廂,蘇引被人帶到了一處僻靜的宮殿裏,方才将人放下便聽見有人吩咐要準備沐浴,蘇引一驚蓦地張開眼睛,“等等!”
沐浴,開什麽玩笑!她現在這是什麽狀況。
突然出聲将衆人吓了一跳,幾名男侍同時僵住了動作不可置信的望着床上的人。
這……這是怎麽回事?這個人是誰?宮侍衛不是出去找聖女了麽?爲何帶回來的不是聖女卻是個男人?雖然這男人很美,畢竟還是個男人。
清一色的男人,蘇引愕然,“沐浴先等等,我想先吃點東西,我要熟的不是生的,明白麽?”
果然啊,男人國名不虛傳,這一路一個女人的聲音也沒聽見,就連宮裏侍候的也是清一色的男侍,而且聽着聲音還不是太監,難道這錦鶴國宮裏的男人都不用被XX?真是驚世駭俗又自信的規定啊。
“熟……熟的?”其中一名男侍回過神來,小心翼翼的問道。
應該……就是那種意義上的熟罷?
蘇引點點頭,“就是煮熟的東西。”
幾人恍然點點頭去了。
三三倆倆低首待命的男侍之外,殿内安靜下來,蘇引無力的靠在床上打量起來,這裏與西越有些像但又不像,同樣以白色爲基色藍色爲輔,不同的是設計格局還有牆上黏貼擺挂的飾品,全部與海有關,奢華簡潔,宛如處在海底世界一般,那是一種很其妙的感覺。
雖然還是吃不慣至少是熟的,蘇引也将就着吃了,最重要的還是填飽了肚子有力氣,因爲很餓吃起來難免有些忘我,果然豪氣萬丈的吃相又被人圍觀了。
看着那一張張呆愣的臉,蘇引看了看桌上空空如也的盤子咳了幾聲,“你們将東西收了都下去罷,沐浴的事我自己來就可以了,将這殿裏的人都帶出去,在外面守着不準任何人進來。”
“……是。”帶着滿肚子的疑惑,幾人帶着人下去了。
見殿門關上,蘇引長長的舒了口氣,吃了飯又休息了會兒總算是有了點力氣,看着一旁那扇緊閉的房門緩步走了過去,推開門的一瞬間愣住了,那是一間無比寬闊豪華的池子,池面水霧缭繞,也不知是不是溫泉。
當然髒的無可救藥的蘇引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将幹淨的衣服放下就脫了衣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