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水帶着海的清新包圍而來,蘇引靠在池邊舒了口氣。
“蘇大人?”
“蘇大人你在麽?”
門外突然傳來宮移的聲音,蘇引一驚差點滑進池子裏,卧槽!不會罷!這個時候來!
幾聲詢問之後,腳步聲漸漸逼近。
蘇引懊惱的低咒一聲,準備伸手去夠衣服上去,轉而一想若是剛上去還沒來得及穿衣服被看到豈不是……思及此幹脆潛回了水裏,将身子直直的往下沉,直至隻露出脖子以上的爲部位才停了下來,透着水面看了看見看不清水下這才松了口氣。
隻要盡快将人弄走,她就安全了。
吱呀。
房門被人從外推開,看着霧氣缭繞的水面,一時竟沒發現水邊的人,宮移疑惑的凝眉,“不在……奇怪,人呢?”
該不會……逃走了罷?
蘇引聞言滿頭黑線,“宮侍衛,我這麽大個人在這兒你看不見麽?”
聽到這聲音宮移一怔,下意識的低首望去,這才看到水池邊隻露出一顆腦袋的人,“蘇大人?原來蘇大人在啊,我還以爲……不過蘇大人這麽泡着會不舒服罷?”
居然是這樣的姿勢在水裏,他方才生生的忽略了。
“這你就不懂了,這樣其實是最舒服的姿勢,我就喜歡這樣。”蘇引說謊不眨眼,其實她憋的呼吸都有點不舒暢了,全部沉入水中才發現水溫出乎意料的高,漸漸的便有些窒息的感覺,時間一長那還不得暈過去。
“是麽?”宮移将信将疑的點點頭,不敢妄自反駁。
蘇引暗暗地吸了口氣,在水中挪動了幾下身子以緩解不适感,“宮侍衛在我沐浴的時候闖進來想必一定是與什麽重要的事罷。”
有事就說事啊,磨蹭什麽。
“是。”宮移颔首,看着水中那張被熏紅的臉怪異的移開了視線,“宮移方才見過皇上了,皇上想見見蘇大人,請蘇大人梳洗之後就随宮移去觐見皇上。”
“我知道了。”蘇引了然的點點頭,果然啊,一回來就去報告消息了。不知道那老皇帝是個什麽樣的人?會不會爲難她?說起來這錦鶴國關于聖女的事她還沒問,洗完澡之後再問罷,現在真不是時候。
正想着事呢,眼角餘光便看到一旁靠近的身影頓時吓了一跳,“你走過來做什麽!”
防備的動作警告的眼神,宮移不禁愣住,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宮移是想侍候蘇大人沐浴,好讓蘇大人盡快去見皇上,怎麽了?蘇大人不想讓宮移侍候麽?”
他的反應是不是……太大了點兒?他方才應該沒有吓到他罷。
“不用了。”蘇引隻覺得唇角止不住的抽搐,“我喜歡一個人沐浴,非常的——不喜歡有人在旁侍候圍觀,宮侍衛的心意我心領了,放心我不會耽誤時間的,你出去等我一會兒就好。”
侍候她沐浴?開什麽玩笑!
“是,若是蘇大人有什麽吩咐就叫一聲,宮移就在外面。”宮移恍然想起之前在蘇引監視的時候他也不讓那個泠崖侍候,那麽信任的人都不讓近身何況是他了。
“嗯。”蘇引應了一聲,聽到關門的聲音立即轉頭望了一眼,見房門真的關上了這才着急忙慌的洗起澡來。
洗澡的時候還好,穿衣服的時候是最忙亂的,生怕門外的人就推門進來了,等衣服穿好的時候蘇引已經是一頭的汗了,又冷靜了一會兒這才推門出去。
聽到動靜,守在外面的宮移立即轉身迎了過來,當看到那人時不禁愣了一下,“若是蘇大人已經準備好了就随宮移去皇上寝宮罷。”
一個男子生的如此妖魅,不愧是聖女的兒子。
“等等。”蘇引不爲所動,反而停住了腳步。
宮移轉身,低垂的眸中掠過一抹疑惑,“蘇大人還有什麽事麽?”
看着停下的人,蘇引緩步走了過去,“之前我就想問你了一直沒問,在你們錦鶴國對于聖女的評判标準是什麽?爲什麽這麽多年來不放棄尋找重新奉選新聖女呢。”
宮移聞言一怔,眉皺了起來,“蘇大人爲何突然想起問這個問題了。”
一路上他都沒問這個問題,他還以爲已經躲過了,沒想到還是問了。他該怎麽辦?騙他?已經到了錦鶴國沒有騙他的必要不是麽,實話告訴他?他肯定會怪他。罷了,終究是他的過錯。
蘇引輕哼一聲,勾唇道,“這是當然的罷,我現在人在錦鶴國自然是要知道錦鶴國的規矩,這攸關着我的安危不是麽?倒是宮侍衛,這問題一開始宮侍衛就應該告訴我的罷,啊,不對……宮侍衛根本就是強行将我擄來的又怎麽會告訴我呢。不過現在已經到了錦鶴國,什麽答案都沒有了隐瞞的必要了不是麽。”
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問題已經說明了問題,看來她的處境不太樂觀。
“是,蘇大人說的對,是宮移強行将蘇大人擄來的,所以這件事自然也就無法向蘇大人解釋清楚。今日既然蘇大人問了,那宮移理當相告,隐瞞并非宮移的初衷,蘇大人應該明白,宮移也奢望能得到蘇大人的原諒。蘇大人是個聰明人,既然問了這個問題就應該猜到了答案,錦鶴國将聖女奉爲人間的代表,那是威嚴幸福純淨一切美好的存在,所以對于聖女的要求很高,最基本的要求便是處子。”
果然!蘇引眸色一暗,“若是非處子呢,就像我娘一樣成親生子的呢?你們的處罰是什麽?”
宮移颔首行禮,腰彎曲了不可思議的程度,“破了規矩要以火刑懲處,對不起……是宮移将蘇大人帶回來了,若是蘇大人真的被處以火刑宮移願意與蘇大人一同受刑。”
若非皇上病危他也不會……罷了,既然是他做的事他就要承擔後果。
“火……刑?”蘇引的臉扭曲了,覺得怒火在四肢百骸之内遊走,“你明知會被處以火刑你還帶我回來?宮侍衛你安的是什麽心?至于你那出于内疚心理的恕罪方法就不用了,我隻問你,聖女已死由他人頂替的先例有沒有?就像我與我娘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