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大人……”
“大人你可回來了!”
“我們還以爲大人……”
“呸!說什麽呢?”
一聲輕啐讓衆人一怔,下一刻都笑了起來,沉寂了幾個月的府邸終于恢複了如常的融洽。
“大人!”
清脆的聲音别樣的清晰,硬生生的擠進哄鬧的人群裏,蘇引擡頭望去看到人群外那抹熟悉的身影,“方甯?”
人群散去,蘇引緩步走了過去。
方甯見狀立即快步迎了上去,距離兩丈左右的距離停下腳步恭敬的躬身行了一禮,“參見大人,歡迎大人回府。”
現在叫大人已經不太合适了罷?但是她已經叫習慣了怎麽辦,大人突然就變成了聖女,這樣的轉變實在讓她……
真沒想到原來她原來與她是個女子,她隐藏的實在是太好了,居然瞞過了天下所有人,連她這個女子都沒看出來,還曾經對她……真是!幸好現在知道爲時未晚,不然豈不是……不對!她也隻是正常的反應而已,誰見到那樣完美的人不會心動呢,她又不是神仙。
“快起來罷。”蘇引始終不習慣這樣的行禮方式,起身将人扶了起來,“那時說好讓你去西越的,沒想到後來發生了那麽多的事就與你錯過了,你去了西越麽?又是怎麽回來的?”
還是一樣的溫柔,方甯不由得愣了一下,很快又回過神來,“我本依照與大人的約定趕去西越的,在途中聽到了大人被擄的事兒便急着趕到了雀城,幸運的是我找到太傅府的時候遇上了泠崖,他将事情的大概說給我便讓我待在太傅府了。本來說好我要與一起去錦鶴國的,可他卻偷偷走了,後來我得到了大人回天禹國的消息便回來了。”
蘇引愕然,“這件事泠崖怎麽沒告訴我呢?讓你白白的跟着跑了一圈,真是辛苦你了。”
原來這丫頭還追去雀城了,這麽長時間一個字也沒提,泠崖到底想什麽呢。
真奇怪。
“不辛苦,隻要大人平安無事方甯一點也不覺得辛苦。”
“傻丫頭。”對上那雙認真的眸子,蘇引一怔,伸手揉了揉方甯的發頂,“以後别叫我大人了,我現在已經不是大人了,說起來……這府裏的人稱呼,罷了,管不了他們了。”
溫柔的輕撫一如從前,方甯僵了僵,“不……不叫大人的話,那要怎麽稱呼?叫聖女麽?”
爲什麽知道了她是女子之後,在面對她的時候還是這麽害羞啊,依然會緊張、不知所措,跟以前一模一樣……她是不是病了?
聖女?蘇引唇角一抽,“跟泠崖叫名字罷。”
方甯聞言瞪大了眼,“叫……叫名字?”
這怎麽可以?她怎麽可以直呼其名?她可是她最尊敬的人怎麽能……她無法想象以名字相稱這種事。
“不如叫主子罷,叫名字的話,我……我叫不出口。”
蘇引見狀輕笑,“随你喜歡好了。對了,泠崖呢?他是不是回來了?”
“泠崖?”方甯詫異的擡頭,“沒有啊,他……他不是跟大……跟主子在一起麽?”
那個人會離開主子?那是天方夜譚麽?她至今還從未見過哪個侍衛那麽粘自己主子的,那家夥……就是個異類。
蘇引心中一沉,“他沒回來麽。”
不在宮裏,也沒蘇府,那會去哪兒?從進宮之後便不見了蹤影,這都多長時間了,他不可能離開她這麽長時間的,該不是發生什麽事兒了罷?可不在這兩個地方他又能去哪兒呢?
看到蘇引急變的臉,方甯意識到了異樣,“主子,是不是……出了事?”
對上那雙擔憂的眸子,蘇引無力的搖頭,“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總之,先找找罷。”語畢便轉身朝後院走去。
方甯凝眉,快步跟了上去。
居然真的出事了,究竟是什麽事兒能讓那家夥如此反常啊,說起來……主子對那家夥還真不是一般的關心呢。
除了武功不錯之外她還真是看不出哪點兒好了,隻不過是不見了會兒而已就能擔心成那樣,他是不是給主子下了什麽藥啊。
浣花樓
蘇引唯一能想到的地方便是這裏,雖說可能不大,卻已無别的去處。再次踏足這裏心情真是一種說不出的複雜,像是料到她會來一樣後門早已有人侯在那裏了。
這點,她就不得不佩服沈涼遲了。
說起沈涼遲,自那一晚在竹林小屋醉酒之後就沒怎麽接觸過了,今次回來也隻是例行公事的碰面而已,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
所以此刻坐在屋裏被告知沈涼遲即刻便到之後,蘇引覺得有些說不出的怪異,尴尬?算不上。隻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具體是什麽不對她也不知道。
方甯這是第一次到****這類地方,對什麽都好奇卻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看,隻是偶爾偷偷的瞄上一眼,自以爲沒人發現的小動作其實很滑稽。
叩叩叩。
房門突然被人敲響,房内的兩人一怔,轉頭望去便見那抹粉色身影緩步而來,眉眼飛揚,依舊風情一身。
看着那張一模一樣的臉,蘇引有些愣住,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另一個人,頓時覺得靈異起來,“還真是……一模一樣啊。”
遠在千裏之外還有一人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濃烈的血緣關系并沒有因爲距離斬斷,輾轉之後還是聯系上了,這就是冥冥中的牽絆麽。
之前在錦鶴國的時候看到玉魔便會想到玉留白,現在看到玉留白了卻又想到玉魔了,人還真是奇怪的動物。兩個人分隔兩地,雖未相認卻彼此過的很好,這便也夠了。對于玉留白來說現在已經習慣的生活被打亂,帶來的隻有痛苦,不若什麽都不知道,就這樣罷。
盯着看了好幾眼之後,方甯終于忍不住開口,“主子,這個人……是男是女?”
小小的聲音,做賊似的,蘇引回過神來忍不住笑,“你覺得是什麽人便是什麽人罷。”
說起來,他今日這一身粉色長衫還真是有些雌雄莫辯呢。這人什麽時候愛上了這樣****的顔色了?不過,真挺适合他的,不見半點違和感反而耀的人睜不開眼睛,第一次見他就覺得他身上有種說不出的風情,現在這種風情被他放大到了極緻,妖精到底是妖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