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習武加上那兩人說話的聲音又沒怎麽掩飾,玉留白怎麽可能聽不見,早已習以爲常也沒什麽反應,隻是饒有興味的打量了一遍才開口,“不知聖女駕臨未曾遠迎,失敬失敬。”
還真是蘇大丞相回來了呢,不,現在應該是聖女了。雖然換回了男裝,但看着就是不對勁了,好像知道她是女子之後才會覺得她像女子,之前他幹嘛去了?睜着眼怎麽就沒看見呢。
罷了,他還好了,隻是驚訝過頭而已。
主子就……
唉,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造化弄人麽?一會兒主子來了還不知會怎麽樣呢,他是不是得找個最佳的觀賞地點觀賞觀賞啊,若是錯過了那可是了不得的事兒。
一聽這話,蘇引樂了,“我這才一回來玉美人就迫不及待的調侃我了麽?”
玉留白輕笑,“怎麽會?我這絕對是真心,禮儀不可廢。”
“禮儀不可廢,這倒是。”蘇引揚眸,伸手指了指身旁的位置,“玉美人就别站在那兒了,在太傅大人之前先過來盡盡地主之誼罷。”
“是。”玉留白見狀眸中掠過一抹笑意,也不推辭就過去坐下了,“這位是?沒想到還能看到聖女閣下身邊出現泠侍衛以外的人呢。”
跟在身邊的人不是泠崖,還真稀奇。
“她叫方甯,是個女孩子。”蘇引偏頭看着那徑自忙碌的人,想從那張臉上找出什麽蛛絲馬迹來。
“女孩子?”玉留白斟茶的手微微一僵,扭頭看了一眼之後點了點頭,“嗯,果然是女孩子。”
方甯凝眉,看着那人一身****的衣服,有些嫌惡的别開了臉。
這人什麽眼神啊?她是女的……這是可争議的事麽?明明自己才是雄雌莫辨的人。
主子怎麽還認識這種人啊?還是****裏的……聽聞這浣花樓裏有小倌,這人該不是就是罷?看這一身衣服肯定是了。
看着遞過來的茶杯,蘇引伸手接了過來,“這兩日這浣花樓裏有什麽異常麽?”
“異常?”玉留白詫異的揚眉,随即聳了聳肩,“一切正常啊。聖女閣下是不是有什麽想問?”
蘇引聞言唇角狠狠地抽了抽,“你能不叫我聖女閣下麽?聽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其實,我今天來是爲了找人的,泠崖……他來了沒?”
這浣花樓每天什麽人進出,尋常小民他不知道,其他的他肯定了解的一清二楚罷。若泠崖真的來了他必定是知道的,而他也沒有隐瞞她的必要,唯一的可能是沒來,或者偷偷的來了沒讓任何人發現。
“泠崖?”玉留白一震,放下茶杯轉身面向蘇引,認真的問道,“你今日來這兒就隻是爲了找泠崖?”
怪不得她剛到一日便急匆匆的來了呢,原來是爲了那個泠崖,他還以爲是……是爲了主子,還将他叫來了。
這下好了。
蘇引覺得這個問題反問的很奇怪,“不然呢?你怎麽怎麽問啊,泠崖呢?他到底是來了還是沒來?”
玉留白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搖頭門外突然傳來一聲輕響,像是被碰倒了什麽東西,“什麽人?”
詢問卻無人回答。
下一刻,玉留白便猜到了,故意放大了聲音,“主子是你麽?”
蘇引一怔,沈涼遲?他來了?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進來?方才的聲音……呃,難道他是在外面偷聽?
偷聽……這也是太傅大人會做的是麽?
良久,沈涼遲緩步走了進來,神色淡淡,仿佛方才等在外面的人不是他一樣。
看到那張熟悉的臉,蘇引微微眯起眸子站起身來,“沒想到真的是太傅大人呢,幾日不見太傅大人何時多了這麽個嗜好?”
居然真的是他,真的想象不出這個人也會聽牆角,而且……他們方才沒說什麽罷。
沈涼遲沒有理會蘇引的調侃,隻道,“留白,你帶這位小哥先下去,我跟蘇大……我們有事要談。”
玉留白聞聲颔首緻意,轉向方甯揚手道,“方姑娘請。”
方甯凝眉看了蘇引一眼,見蘇引點頭這才随着玉留白離去。
轉眼間屋内的人便退的幹幹淨淨,蘇引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沈涼遲率先打破了沉靜,“坐罷。”說着自己也走過去坐下了。
蘇引輕輕挑眉,緩緩坐了下來,“支開人這要是要與我說什麽。”
沈涼遲聞言眸色一暗,斟茶的手頓了一下,“支開人就非要與你說什麽麽?難道我們之間連說個話也不可以了?”
方才得到消息的時候天知道他有多開心,焦急地趕過來卻聽到她說來這裏找泠崖,他還以爲她是找他的……原來是他自作多情了。
幾個月的時光好像讓他們之間的關系改變了很多,明顯的陌生了,她面對他的時候不再像以前那般放松,反而在警戒他。即便是在懷疑他的時候,她也從沒有停止過靠近他。那麽硬生生的闖進别人生命之後就撒手不管了麽,在她眼裏她究竟是什麽人?連朋友都算不上麽?
蘇引愕然,“我不是……不是這個意思,太傅大人想說話那我自然奉陪,太傅大人想說什麽就說罷。”
她怎麽覺着……這人好像是在生氣?不會罷,她這才剛回來應該沒得罪他才是?他也不是那樣小氣的人啊。這是怎麽回事兒?
沈涼遲歎了口氣,緩和下來,“你來這兒做什麽?爲了找泠崖?這是我方才聽到的,但我不是在偷聽,隻是恰巧來了你們正好在說所以才……”
蘇引聞言輕笑,“我知道,太傅大人不需要的解釋。是,我來這兒是爲了找泠崖,他從昨日便不見了蹤影我擔心出什麽事。”
“從昨日?”沈涼遲倏地眯起眸子,放下了手中把玩的杯蓋,“你是說……泠崖失蹤了?”
那個人武功高強,在這鸢城隻怕都沒幾個人能敵得過他,他那樣的人應該不會有危險,應該是有事暫時離開了而已。可疑的是爲了什麽事兒?那個人必然是爲了她的事,這一次從錦鶴國回來之後他總覺得有什麽變得不同了。可究竟是什麽他也說不上來,隻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