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這事七綻便洩了氣,“孟小姐她……好像知道主子喜歡蘇大人了。”
“什麽?”意料之外的回答,玉留白愣了一下,“怎麽會?她怎麽會知道……哦,我忘記主子喝醉這件事了,怎麽?是不是又酒後吐真言了?”
“也不是什麽真言啦,就是又念了蘇大人的名字。”七綻苦惱的揉了揉額角,“而且她說明天下午要來,還說有很重要的事要問,我看這件事是八九不離十了。你說……孟小姐知道這件事有沒有關系?”
“什麽叫有沒有關系呢。”玉留白歎了口氣,抓住七綻的手朝房内走去,“若是憑借主子跟孟将軍他們的關系那倒沒什麽可擔心的,隻怕爲了情那位孟小姐會做出什麽事來。”
“你這是什麽意思!”七綻愕然,下意識的動作才發現自己的手又被某人抓住了,頓時懊惱的掙紮起來,“玉留白你……我說你怎麽又抓我的手啊?我說你是不是有毛病?”
這小子抓他的手真是越來越順手了,更可怕的是他從一開始激烈之後反應就越來越趨于平淡了,現在更是……連他什麽時候碰到他的都不知道,難道說他已經習慣了?太可怕了!這算什麽啊!他怎麽能習慣一個男人抓他的手?!
等等……一直以來他好像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玉留白這家夥本來就不是個正常人而是男女皆可的****啊!
他……他他他該不會是對他感興趣了罷?那也太可怕了好麽!
“毛病?”玉留白聞言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當看到身後那人糾結着一張臉時眸中掠過一抹暗色,很快又恢複如常的笑意,“是啊,我就是有毛病,你到今天才知道麽?”
七綻瞪大了眼,用力一轉扭開了手,“我就是今天才知道,所以以後我們之間要保持距離,一丈……不!兩丈!以後要記得離我兩丈之外聽見沒?”
“若是我不願意呢?”玉留白微微眯起眸子,似笑非笑,帶着淡淡的挑釁。
“誰管你願不願意啊,你不願意就算,我來遠離就行,隻要你别再靠過來。”七綻滿頭黑線,不滿的橫過去一眼,繞過身前的便朝房内走去。
玉留白輕哼一聲跟了進去。
保持的距離?可能麽。
蘇引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直處于半夢半醒間的混沌狀态,迷糊間做了個夢,那個夢完全就是個臆想,漸漸醒來的時候才發現那是一場幻覺。
是了,她喝了綠窟,在出了酒館之後就沒有意識了。
原來會出現幻覺般的夢境竟是真的,但是她的那個夢……不現實,一點也不現實,應該說是不可能?也許不盡然?她也不知道,罷了,一切順其自然罷。
“蘇引。”
眉心突然傳來柔軟的觸感,是指尖。
這聲音……是司空尋?可是他失憶之後好像一直都叫她阿引,怎麽突然就連名帶姓的叫她了?有點奇怪啊。
“你在想什麽?夢裏面有我麽?”
蘇引聞聲一怔,夢?他這是在守着她想聽她的夢麽?
“我說過就算是皇兄我也不會放手的,你還記得罷。可是如今……”
後面的話蘇引已經聽不見了,整個人都僵在那裏,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說了什麽?
在他失憶之後他們根本就沒在他面前表現過任何異樣,他怎麽會知道皇帝大人喜歡她?聽他的語氣……不可能!何況他現在正失憶皇帝大人是不會說這種事出來刺激他的,方才還叫她蘇引……語氣也與以前一模一樣,難道說……他根本就沒失憶?
不,不可能。他爲什麽要做這種事?爲什麽要假裝失憶?
察覺到那改變的氣息,司空尋倏地眯起眸子,“阿引?”
這一聲試探的呼喚讓蘇引一怔,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他發現她醒了麽?
這就……暴露了?不,暴露的人是他才對,隐瞞失憶的人也是他,她有什麽可回避的?
這麽一想蘇引幹脆睜開了眼睛。
對上那雙清明的眸子,司空尋眸色一暗卻笑了,“阿引什麽時候醒的。”
蘇引挑眉,“你覺得我是什麽時候醒的。”
明明沒失憶,明明是同一雙眼睛爲什麽前後改變能這麽徹底?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是不會騙人的,可這妖孽呢?完全就是個反比,非但騙人還騙的如此徹底,不隻是她甚至騙了所有人,包括那個成了精的皇帝大人。
從來沒被人這麽玩弄于鼓掌之中,他倒是第一次挑戰了她的極限啊。
司空尋聞言勾唇,原本停留在蘇引臉上的手指輕輕下移落在了唇角,“我希望你什麽都沒聽見,可你聽見了。”
一時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居然露出了破綻,明明已經努力了這麽久,一不小心現在全部前功盡棄了。原本還打算等到真正定下婚約或者……就這麽隐瞞一輩子呢。
可是他低估了皇兄對他的愧疚,原本想利用這點……這些日子他看明白了,他隻想讓他恢複記憶一時妥協而已,根本不會輕易放棄,是啊,輕易放棄就不是他了。
“所以呢?”蘇引抓住那隻不老實的手推開坐起身來,“爲什麽要假裝失憶欺騙我們?你的目的是什麽?”
明明被揭穿了卻還這麽淡定,這妖孽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鎮定了。
司空尋收回空空如也的掌心,歎了口氣,“我的目的是什麽不是明擺着麽,不爲你我能爲了誰,可是現在失敗了啊。呐,你可以幫我麽?就當方才你什麽也沒聽見?”
蘇引嗤笑,“你覺得可能麽?說吧,目的還沒解釋清楚,假裝失憶除了謊言你還能得到什麽?你該不是想利用皇帝大……你皇兄的同情心罷?”
“嗯。”司空尋輕輕點頭,毫不避諱的承認了,“不過我不止是想利用皇兄的同情心與愧疚,同樣……還有你。其實皇兄這個人根本就沒有同情心這種東西,就算對象是我,但我總是他弟弟,若是真的出了事他不可能一點兒也不在意。其實,我隻是想回來的時候不那麽尴尬,畢竟我們同時愛上了同一個人,離開前我們的關系緩和了點,所以我更……再說你吧,在我假裝昏迷的時候你說的話我全都聽見了,你對我心存愧疚,你在乎我!而且你說過隻要我醒了成親都可以,這話是你說的罷?難道你現在想抵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