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引愕然的瞪大了眼,沒想到話題一轉就轉到了她身上,一時反駁無能,“那……那話隻……隻是爲了刺激你,你可别當真啊!再說心存愧疚什麽的那也隻是說說而已,那是你自己松開的手,也就是說是你自願的,與我何幹?我照顧你完全是出于人道主義。”
她算是看明白了,跟他們倆兄弟鬥她完全就是在作死啊!一個兩個的一肚子的詭計,現在他就是打算拿着那些大白話來壓她了不是麽?一定不能讓這妖孽抓住把柄。
“說出口的話就要負責,我從來不知道蘇引是這樣言而無信的人。”司空尋冷笑,傾身靠了過去,“我知道你在乎我,連你那個泠崖都感覺到了……啊,說起來你跟那個泠崖的事還是早點結束,我知道了倒是不要緊,若是讓皇兄知道你知道會是什麽樣的後果麽?”
蘇引一震。
對啊,這妖孽在假裝昏迷,她跟泠崖的事自然……該死!居然讓他知道了,這下糟了!她還跟泠崖一起伺機離開呢。說起泠崖他到底是去哪兒了?就算是要冷靜也該夠了罷。
見蘇引隻繃着臉不啃聲,司空尋輕哼一聲,“怎麽?反駁不了了?那就乖乖的遵守諾言罷,我知道你不想嫁給皇兄,認識你這麽長時間也算是了解了你點兒,你若不想入宮嫁給我不是很好麽?這一生我隻要蘇引一個足矣。”
蘇引聞言長長的歎了口氣,緩緩靠向床棂,“既然你知道我也沒什麽好隐瞞得了,一來我不喜歡皇宮,二來我跟泠崖的事你也知道,我……我喜歡的人是他。”
一直壓抑的鎮定到此爲止,司空尋清晰的感覺到那根名爲理智的弦繃斷了,“喜歡?你居然說……喜歡他?爲什麽?爲什麽你甯願喜歡一個侍衛?我就在你眼前你看不到麽?爲了你我連命都可以豁出去你看不到?”
他不知道那個泠崖有什麽好,冷冰冰的像個冰山一樣,成天面無表情的跟在她身後影子似的,除了那張臉長得還能入眼别的優點他一點也沒看到。
“我……我自然知道,可是感情這種事……”話未說完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蘇引蓦地閉上了嘴。
司空尋見狀也自然的斂了神色,坐了回去。
須臾,何念緩步走了進來,看到床邊的兩人恭敬的躬身行禮,“參見王爺、聖女閣下,奉皇上之命請王爺與聖女閣下前往入凡苑。”
司空尋聞言恍然,“原來他們是去了入凡苑麽?我知道了,等阿引準備一下我們就過去。”
“是。”何念應了一聲躬身退了出去。
待何念離去之後,蘇引轉眸看了身旁的人一眼,“你那親愛的皇兄可愛的皇妹又在玩什麽呢?入凡苑又是什麽地方?”
怪不得隻有這妖孽在,原來是去什麽入凡苑了。
親愛的皇兄可愛的皇妹?司空尋好笑的揚眉,“你說錯了,是敬愛的皇兄可愛的皇妹,還有……親愛的阿引。”
蘇引滿頭黑線,“後面那半句話是多餘的。”
“怎麽是多餘,那才是最重要的存在。”司空尋佯裝不悅的凝眉,起身掀開了蓋在蘇引身上的薄被,“好了,他們等久了可是會不耐煩的,路程有點遠我們還是盡快過去罷。對了,入凡苑是我父皇母後在宮中隐居的地方。”
“隐居的地方?難道是……”蘇引愕然,想起上次在那所種滿蔬果的宮苑。
見蘇引愣在原地,司空尋徑自蹲下身來,拿起地上的鞋子動作輕柔的穿戴起來,“怎麽了?看你的樣子好像去過一樣?”
“是去過。不過……”蘇引這才發現蹲在地上的人以及被他抓在手中自己的腳,那人就那麽蹲在身前,看起來非但沒有半點萎縮反而神聖,屹然是一副求婚的姿态,“你……你你這是在做什麽?”
有沒有搞錯!這妖孽居然半跪在她面前給她穿鞋子?!他可是王爺啊,眼高于頂,走路都是橫着走的那種人啊!實在是太……
說起來這妖孽爲她做的、改變的東西挺多了,救命之恩什麽就不說了,那也隻是舉手之勞而已,但他的擔心是真的,好像傷的人是他一樣。質問她的時候也是,怕水卻跟她一起掉進湖裏,。脾氣雖然不好,但現在卻柔和了不少,至少不會再時時跟她嗆聲了,這次更是明知險境重重還是去了錦鶴國找她,遇上海難的時候也是将她放在第一位,現在又半跪在她面前替她穿鞋,男兒膝下有黃金,在男尊女卑的天禹國更是,這種事……是一個皇族之人無論如何都不會做的罷。
“做什麽?你看不到麽,穿鞋啊。”司空尋頭也沒擡,一心跟小小的繡花鞋鬥上了,連自己的鞋子都沒穿過幾回别說爲别人穿了,角度又與自身的不同,難免生疏。
好一會兒終于解決了這件大事,司空尋總算是松了口氣,一擡頭才發現某人一臉怔愣正神遊太虛呢。
“唔?”
唇上一軟,蘇引吓了一跳反射性的往後退去卻不小心扯到了司空尋的衣帶,連帶着将人也一起帶倒了。
微弱額驚呼之後兩人一上一下的疊在一起,以一種無比****的姿勢,兩張臉的距離也僅有一種指而已,呼吸都清晰可聞。
求而不得又日日在眼前晃悠,司空尋的忍耐力早已到了一定境界,這突然的狀況像是點燃了身體裏壓抑已久的猛獸,氣息漸漸粗重起來。
蘇引正想伸手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勁兒,盡管自認爲臉皮夠厚,但在這種情況下還是紅了老臉,“你……你……你你你這個****!”
****?司空尋聞言苦笑,自身的身體變化自然一清二楚,“阿引,怎麽辦?”
對上那雙略帶無辜的鳳眸,蘇引不可置信的瞠大雙眸,一臉黑線,“這……這種事你怎麽問我?我怎麽知道怎麽辦!總之,你先給我起開!”
“我不,這是因爲你。”司空尋不滿的哼了一聲,非但沒有起身反而故意靠的更緊了。
“你?!”蘇引氣急,幹脆伸手去推,可那人卻像是生了根似的一動不動,頓時一陣惱恨,“司空尋你瘋了麽?知道現在是什麽狀況麽?你别忘了你皇兄他們還在入凡苑等着呢,我們若是遲遲不去他一定會再派人來……不,也許是親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