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玉留白他存的是什麽心?說什麽來看戲?這就是他所謂的好戲?明明她也被算計進去了好麽!這小子,賬一會兒再算。
方甯終于反應過來,看到蘇引的表情下意識的便想走過去,走到玉留白身邊卻被攔住了。
“你做什麽!”
玉留白頭也沒擡隻道,“已經來不及了。”
蘇引:……
來不及你妹啊。
此時,抓人心切的七綻已經粗魯的一腳将花窗踹開了。
嘭的一聲煙塵四散,閣樓内的幾人也露出了廬山真面目,當看清那幾個人時七綻的下巴都要脫臼了,“你……你你你你們……怎麽會……”
玉留白,蘇大人,還有那個小跟班……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他們怎麽會在這兒啊!最重要的是在偷聽啊!
樓下兩人看到貓在閣樓裏的幾人,同時瞪大了眼,表情複雜。
面面相觑,死一般的寂靜。
蘇引覺得呼吸困難,尴尬無比,終于輕咳一聲打破了沉靜,“那個……我們隻是恰巧路過,打擾了,這就告辭,你們繼續……繼續。”
七綻聞言蓦地回過神來,下意識的轉頭望向了自家主子,“這……”
這什麽狀況啊?蘇大人來了,方才的話她肯定都聽見了,還是當面……這下真的全亂套了。
玉留白沒忍住笑了出來,隻是及時低下頭去隐去了。
路過?還真會睜着眼睛說瞎話啊。
沈涼遲眸色一暗,望向了身前的人,“星辰,餘下的我們下次再談。”說着便吩咐道,“七綻,送孟小姐回去。”
“啊?啊!是……是。”七綻猛然間反應過來,結結巴巴的應了一聲趕緊躍了下去。
孟星辰深深地看了蘇引一眼,無言的轉身離去。
見兩人離去,玉留白輕咳一聲立即道,“啊,我突然想起來了還有很重要的事就先告辭了。”說完便走,完全不等别人回應。
感覺到尴尬的氛圍,方甯懊惱的撓了撓眉毛,猶豫了一下還是悄悄地退了下去。
轉眼間便隻剩下樓上樓下兩人面面相觑。
蘇引滿頭黑線,隻好認命的下樓去了。
這群家夥溜的倒是都挺快,可是她怎麽辦啊?這種情況下被抓包,她要怎麽面對沈涼遲啊?
不知不覺就到了樓下,腳下一頓已是平地,蘇引愕然,“這麽快就到了?”
話音方落便聽到靠近的腳步聲,幕簾後出現一抹熟悉的身影。
四目相對,沈涼遲率先開口,“你都聽見了麽。”
開門見山啊!蘇引唇角一抖,逼迫着直接迎上那雙眸子,“其實沒……好吧,我都聽見了。”
果然這種時候已經沒有說謊的必要了。
沈涼遲聞言眸色一暗,收緊了雙手,“我喜歡你……對不起。”
蘇引擰眉,“爲什麽……爲什麽要道歉?”
他居然在向她道歉?爲什麽她覺得她好像做了一件殘忍的事,明明她什麽都沒做。
沈涼遲苦笑,“讓你爲難了,我從來沒想過你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知道,喜歡你原本隻是我自己的事,沒想到終究還是讓你牽扯進來了。”
蘇引從未見過沈涼遲臉上出現那樣的表情,微蹙的眉,暗淡的眸子沒有一點光亮,一時她竟不知該如何作答,“我……”
之前她還在懷疑喜歡的真實性,此刻她完全可以肯定了,而且他根本沒想過讓她知道這件事,所以說這件事根本就是玉留白那家夥自個兒的主意,他到底爲什麽要這麽做啊,吓到了她,爲難了他,還牽扯進一個孟星辰,怎麽看都是百害無一利的事,他到底爲什麽要這麽做?
“你什麽都不用說了,這一切都是因爲我,今日的事你就當做沒發生過罷,我們還可以跟以前一樣。”沈涼遲輕輕勾唇,擠出一抹勉強的笑。
竟然在這樣的情況下讓她知道了,雖然一直被這件事困擾卻從未想過告訴她,他很清楚他們之間是不可能的,若是沒有皇上他還能争取一下,偏偏皇上喜歡她,他又怎麽能跟自己的主子搶?俗話說朋友妻不可欺,何況他們還是師生。
“當做沒發生過?”蘇引聞言眸色一暗,下意識的想到了方才他對孟星辰也說過同樣的話,心中莫名的多了一絲氣惱,“明明發生了怎麽可能當做沒發生過?那分明是在自欺欺人,你覺得謊言的承受力有多長?”
沈涼遲一怔,在察覺到蘇引的怒氣時有些不知所措,“我又何嘗不知那是自欺欺人,可還有别的辦法麽?方才的話你都聽見了也很清楚現在的情勢,不忘記難道你要負責麽?我最不想做的就是造成你的負擔,終究還是……”
蘇引歎了口氣,直接上前兩步拉住了沈涼遲的衣袖,“好了,我們過去坐下慢慢說罷。”
看着那隻揪着自己衣角的手,沈涼遲眸色一暗,反射性的跟着走了過去,“不要再接近我了,終有一日我會忍不住,我怕……我會做出什麽無法挽回的事。”
蘇引聞言愕然,“啊?無法挽回的事?你想幹嘛?再說,不是我想接近你吧,我們本就每天就見面,接觸也是不可避免的。今日我知道了我會顧及,以前我不知道的時候完全不會顧及,難道你不是更辛苦麽?”
她真的無法相信他會喜歡她,分明一直對她都是溫潤有禮,完全沒有任何越線的舉動,她甚至半點也沒感覺到。
難道……是她太遲鈍了?
“我……”一番話堵的沈涼遲說不出話來,本就亂成一團的心更亂了,不知該做什麽更不知該說什麽,好像他現在做什麽都是錯的。
蘇引将人拉到桌案邊放下手徑自坐了下來,倒了杯茶喝下去之後發現身旁的人還怔怔的站在那兒,“你倒是先坐下啊,你這樣站着我很有壓力,不是說要好好談談麽?”
沈涼遲眼神複雜的看了蘇引一眼,終于慢慢坐了下來,“談?還有什麽好談的?”
一切都暴露了,已經來不及挽回了不是麽?
他現在好亂,真的好亂,從小到大從未慌過手腳,此刻卻像是個無知的孩子,第一次腦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