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尋就像是沒聽見完全無視了司空錦的聲音,隻是憋出一臉天真無邪又疑惑的表情盯着身旁的人,“皇兄怎麽不回答呢?難道不同意我跟阿引的婚事麽?”
多久了,有多久沒見過他這樣的表情了。他知道他已經開始懷疑他了,所以他更得在暴露之前做好一切,至少要将這個婚禮完成。
司空隐聞言眸色一暗,唇角卻夠起了笑意,“爲什麽突然就提出要成親?是發生了什麽特别的變故麽?”
這麽突然的提出了成親的事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而且這件事必定是與蘇引有關,難道是她支持他這麽做的?不可能啊,她不是不願意嫁人麽?又怎麽會同意嫁人。
“什麽都沒發生,是我想成親了,不知爲何第一眼見到阿引的時候就覺得該喜歡她,随着相處我更肯定這一點了,而且我們不是就有婚約麽就算成親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了。這是我現在最大的願望了,說不定與阿引成親了之後我就能記起從前的事了呢,請皇兄成全。”
直至現在他在懷疑他,他一定不能露出破綻。
“成全?”司空隐輕笑,眸中卻沒有半分笑意反而冷酷攝人,“成親是兩個人的事兒,不是你一個人就能辦成的,而且你還沒恢複記憶,不是說好要等到恢複的時候再提這事兒的麽?”
司空尋見狀故作不滿的哼了一聲,轉過臉去,“皇兄這是故意在打擊我麽?這些事情皇兄就不要擔心了,隻要皇兄同意了剩下的事兒就交給我好了,我保證一定辦成!”說着便躬身行禮退到一旁。
“不用擔心?我怎麽能不擔心?若是人不同意,我們豈不是成了逼婚的了?”對上那雙不耐的眸子,司空隐緩緩開口,“而且你知道現在三國之間的情況不容客官,蘇引不僅是西越太傅也是錦鶴國聖女,在錦鶴國聖女必須要保持貞潔又怎麽能成親呢。這件事不是你個人的事而是整個天禹國的事,我們必須慎重,最重要的是……蘇引她同不同意。”
“哼哼哼,其實皇兄最後一句話才是重點罷。”司空尋賊賊的笑,看着那張嚴肅的臉側身靠了過去,“我知道皇兄所列舉的事在皇兄眼裏根本不算什麽,不管什麽皇兄一定都能堅決。隻是……皇兄一刀命中要害了,阿引她……”
司空隐聞言心中重重的舒了口氣,臉色終于緩和了些,“她不同意對不對,我就知道。”
果然,不僅僅是針對他的,連尋也被拒絕了,他終于放心了,這說明她是真的不想嫁,很好。
“所以我才來求皇兄幫忙啊?我相信隻要是皇兄這天下就沒有什麽事是不能做的,皇兄一定會成功的!所以……皇兄你就幫幫我罷,拜托你了。”司空尋覺得他的表演已經超過了人的限度,現在隻要焦急的等待着結果就可以了。
什麽?司空錦一怔,“你……是要朕幫你?”
這小子居然讓他去說服蘇引嫁給他?!這小子實在是……不過也好,他親自去問好像要好點兒。
“那當然了。”司空尋連連點頭。
衡量之後,司空隐終于開口,“罷了,爲了你姑且起問問罷。”
“嗯,謝謝皇兄。”司空尋笑了,别樣的燦爛。
聽着兩人一人一語的說話,司空錦愕然的眨了眨眼,原本有一肚子的話要說此刻卻怎麽也說不出來了,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開口了,“你們能等一下麽?我,我呢?不要無視我啊?好歹我也是你們的妹妹啊,成親這種大事怎麽能不跟我商量呢?算上我!快算上我啊!”
“你?”司空尋差異的揚眉,“你還是别了,隻要你乖乖的不搗亂就行了。”
“我……我會搗亂?我怎麽會搗亂?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好麽!”司空錦差點一口血噴出去,又是生氣又是懊惱。
她一直都在幫他好麽!真是不知道感激。
“不用了。”司空隐也開口了。
“你……你們你們……”司空錦顫抖着手指着兩人連話也說不出來。
蘇府
蘇引正拉着方甯趴在後花園的涼亭裏喂魚,一名小厮疾步走了過來。
“大人,方才有人送來一封信。”
蘇引聞聲一怔這才慢慢的将腦袋轉過去,将接過來低過來,“人呢?”
又是信,這幾日是怎麽了。又是誰送來的?
“回大人,那人已經離開了。”小厮躬身應道。
“離開了?”蘇引揚眉,輕輕擺了擺手見小厮離去才慢慢打開了信封,裏面是一張白紙:今晚彼岸閣見。
“今晚彼岸閣見?”方甯伸頭看了一眼下意識的念了出來,“怎麽就這幾個字?這人是誰?彼岸閣?我怎麽覺着這這個彼岸閣好像在哪兒見過呢?”
蘇引聞言微微眯起眸子笑了笑,“誰知道是誰呢,不過一定是我認識的人,而且還是……”
能約她去彼岸閣的人又能有幾個?皇帝大人還是沈涼遲?比較起來……還是沈涼遲最有可能了。
“還是什麽?”半晌沒有等到下文,方甯忍不住追問。
“沒什麽,等到了你就知道了。”蘇引勾唇,緩緩起身朝外走去,“好了,這也快晚上了我們過去罷,順便今晚的晚飯也在那兒吃了。”
“啊?這就去了啊?太快了點罷?”方甯愕然。
浣花樓
彼岸閣
才一進彼岸閣蘇引就發現了不同,房内竟一概常态将一切裝飾都換成了黑白二色,比起原先的****奢靡現在反而清冽純淨起來,雖然乍一看覺得有些像在辦喪事,但仔細一看卻更美,特别是二樓的表演圓台,四周竟全部換成了白紗,一層層的透出來,唯美而飄逸。
方甯在進了浣花樓之後就一直皺着張臉,在看到彼岸閣的改變時也愣住了,“這……這是在準備喪事麽?這也太……”
蘇引聞言輕笑一聲,緩步朝高台上走去,“是挺像的,不過很好看。”
“好看是好看啦,隻是……有點别扭。”
此時,門外突然走進來一個人,這個人不是别人正是這幾天蘇引一直在找的玉留白,還是那張含笑的臉,“歡迎聖女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