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父雖然是部落裏的酋長,地位是最高的,不過巫主在部落裏的地位也不低!
姜明是第二個出來的,此時他正皺着濃眉站在房屋門口。心裏爲白天遇見的小人兒擔憂。君女白天不是還好好的,晚上怎麽就突然起熱了?
随後,姜明的父母也聞聲出來。
巫主聞言皺眉,對姜父說道:“不巧,今天午時剛好用完。”
最近,部落裏很多人都起熱了,巫主便讓兒子上山去采了很多的藥回來,今天都用完了。本想明日再上山采些回來,不巧,今晚君女卻起熱了!
“這,怎麽辦?”姜父剛平靜一點的心又開始着急起來。
“阿爹,要不我現在就去山裏采藥吧!”姜明的父親姜治走了過來,說道。
“姜治,我和你一起去!”姜父聞言,連忙說道。
巫主點點頭,接着吩咐道:“治兒,藥采回來後直接拿去酋長家煎煮,不必在轉回來。”
“多謝巫主!”姜父聞言開口道謝。
“酋長不必客氣,你和治兒趕緊走吧。”巫主擺擺手,說完便轉身回屋。
要摘四種草藥去了,現在趕緊去,速度快的話明早應該可以趕回來。
這時,姜明的母親姜音,手裏拿了兩把骨刀走了過來。
“酋長,夫君,晚上山路兇險,帶上骨刀吧。”姜音說完,便把手裏的骨刀遞了過去。
姜父接過骨刀,說道:“音嫂子,婐兒燒得厲害,我實在是不放心,你能現在過去看看嗎!”
巫主家裏的每個人對醫理都懂一點。
“好,我現在就過去。”姜音聞言,點頭答應。
姜父聞言,心便放下了一半,急忙和姜治趕往山裏采藥了。
待姜父他們走後,姜音吩咐還站在屋門口的姜明進屋睡覺後,便快步趕往酋長家。
茅屋内已經燃起了火把,家裏的所有人都起身來到屋内。
看着因發燒而變得粉嘟嘟的小人兒,所有人都皺着眉,面容上滿是心疼。
“阿娘,好好的,婐兒怎麽會突然起熱了呢?”姬女身上摸着姜婐燙燙的小額頭說道。
姜母抿着嘴不說道,心想:肯定是因爲婐兒中午時乘她不在家,沒乖乖在屋裏睡午覺跑出去玩的原因。
見姜母沒說話,屋裏的其他人也都不敢出聲。
這時,姜音的聲音從屋外傳了進來。姜母聞言,不由雙眸一亮,連忙起身出去把人迎了進來。
“無礙,吃了藥就能好了。”姜音進來,仔細看了一下小人兒,說道。
“音嫂子,真是謝謝你了,勞煩你這麽晚了還趕過來。”姜母聞言,提着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夫人,不必客氣!”姜音淺淺一笑,回答道。
姜婐睡得迷糊,隻覺得全身熱得厲害,伸着小短腿踢開身上的獸皮。
一旁的姜水兒見了,連忙伸手壓着獸皮,不讓她踢。
“夫人,這幾天要仔細照看好君女,可别讓君女又受寒了。”姜音見狀,連忙囑咐道。
姜母連忙點頭回應。
姜父和姜治兩人在第二天天亮後才趕回來。
姜婐醒來,躺在獸皮裏,隻感覺身體發冷,頭重腳輕,難受得不行。
雖然和外婆學了一點中醫的知識,但是在這個時代,什麽都沒有,生個病什麽的弄不好是會死人的!
阿娘出去熬藥了,也不知道是什麽藥,不會還是姜片加蔥白煮水吧?
姜片加蔥白煮水隻對冷感冒有點效用,而她得的是熱感冒,喝姜片加蔥白煮水喝再多都是沒效的!
姜婐伸手摸摸發燙的額頭,心裏暗自後悔着!起身拿過一小塊獸皮,用一旁姜母拿來給她喝的涼水沾濕搭在額頭上。
姜婐難受的閉着眼睛,心想等一下睡一覺醒來還沒退燒,自己就去小藥地裏挖點草藥來熬來喝吧。
姜婐剛睡着沒多久,就被姜母叫醒來喝藥。
看着姜母手裏端着的藥,姜婐不由呆愣了一下。
竟然不是姜片加蔥白煮的水。
“阿娘,這是什麽藥?”姜婐湊近小鼻子聞了聞,卻是吸進一股熱氣,什麽味都沒聞出來。
“治病的藥,婐兒乖,喝了藥病就好了。”姜母左手端着陶碗,右手舉着木勺子放在嘴邊把藥吹涼了些才伸到女兒的嘴邊喂她喝。
她當然知道這是治病的藥!哪有藥不治病的。
姜婐忍不住偷偷的翻了個白眼。卻在喝下藥後,不由一怔。
這藥湯裏有薄荷的味道,嗯,還有菊花的味道!還有一種味道很熟悉她卻一時想不起來是什麽,而其它的她沒嘗出來。
看來部落裏的這位的巫主還是有一些醫理知識的,上次給小哥哥治病的姜片加蔥白煮水并不是誤打誤撞。
姜婐一邊老實的喝藥,一邊勾着頭往陶碗裏瞧。
藥湯過濾得不是很幹淨,裏面還留有些殘渣。
當姜婐看見湯藥上漂浮着的一小塊綠色的葉片後,小手不自覺的擡起要去抓來看看,卻被姜母擋開,叫她别亂動乖乖的喝藥。
姜婐眨眨圓溜溜的眼睛,她想起來那股很熟悉的味道是什麽了!
是桑葉!她怎麽就沒想起來呢!桑葉、薄荷、菊花、荊芥是可以治療小兒風熱感冒發燒的!
姜婐微眯着眼,心想,部落裏的這位巫主可不簡單呐!竟然能區分風寒感冒和風熱感冒,對不同的病症用不同的藥!
可是,望、聞、問、切是中醫的看病必須的,而部落裏的這位巫主卻沒來看她一眼就把藥端來了,這又讓姜婐百思不得其解。
這位巫主又是怎麽确定她得的是風熱感冒的呢?
姜母喂女兒喝完了藥,便放下手中的陶碗摟過女兒,哄她睡覺了。
寶貝女兒生病,姜母也無心去做事,就打算一直留在屋裏守着女兒,直到她病好了!
姜婐在輕晃中睡着了。迷糊之間,她總感覺自己好像遺忘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直到她醒來,姜母再次端來藥喂她喝的時候才想起被她遺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