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葉!
姜婐躺在獸皮裏,小手握拳,興奮得雙眸發亮!感冒的症狀也減輕了不少。
有桑葉,那麽這裏肯定就有桑樹!既然有了桑樹,那麽桑樹上肯定就有桑蠶啦!有了桑蠶,就有了蠶絲!有了蠶絲,就可以做絲綢了!
姜婐開心得想流淚,原本她還一直爲要怎麽才能制作出布而發愁。現在,她終于看見希望了,以後熱天就不用穿葉衣将就了!
等病好了,就去找巫主!她要去抓蠶寶寶回來養,然後做絲綢的衣服來穿!
下午,姜婐喝了兩次藥後,終于退燒恢複了正常體溫。姜母的心到這時才真正的放下來。
傍晚,姬女和姜水兒先回來了。兩人在廚屋裏尋到了姜母,姜母此時正在做晚食。
“阿娘,婐兒退熱了沒有?”姬女一邊走進廚屋打算幫忙做晚食,一邊開口問道。
“嗯,退熱了。”姜母聞言點頭回應。雖然是退熱了,不過巫主交待藥還得再喝一天。
見兩人都走了進來打算幫忙做晚食,姜母連忙伸手攔下,說道:“晚食我來做就行了,你們去幫我把院子裏的雉雞圈拆了,把裏面的那幾隻雉雞仔給我扔掉!”
姜母一想到昨日女兒爲了這幾隻雉雞仔而生病,她就忍不住生氣。早知道就不應該同意讓她養這幾隻雉雞的!
姬女和姜水兒聞言,互相看了一眼,一起說道:“阿娘,這不太好吧。”
昨天見婐兒開心的樣子,就知道婐兒有多喜歡這幾隻雉雞仔了!阿娘就這樣瞞着婐兒把雉雞仔扔掉,那婐兒知道後,還不知道要怎麽哭鬧呢!
“有什麽不好的,趕緊去把那雉雞仔扔了,看見那些我就來氣!”姜母氣呼呼的說道。
姜水兒聞言,面色一僵。這雞圈是她讓夫君幫婐兒搭的,阿娘這樣說,心裏定是在責怪她多事了!
喝完藥,姜婐醒來就憋得難受,連忙起身跑出去小解,卻看見兩位嫂嫂正在拆她的雞圈。
“嫂嫂!你們做什麽要拆雉雞圈?”姜婐邁着小短腿跑了過去,大聲問道。
“婐兒,你怎麽跑出來了!”姬女皺眉,彎腰就要把姜婐抱回屋去。
“嫂嫂,我的雉雞仔呢?”姜婐躲開,發現雞圈已經被拆了一大半,而裏面的雉雞仔也不見了。
“乖婐兒,先和嫂嫂回屋裏去。”姜水兒見狀,連忙拉住小人兒彎身要抱起她。
“二嫂,我的雉雞仔呢!”姜婐乖乖的讓姜水兒抱了起來,大聲質問道。
這時,姜母從廚屋裏快速走了過了,抱過姜婐,一邊往屋裏走去一邊狠心的說道:“你的雉雞仔讓阿娘給扔掉了。”
“阿娘,你爲什麽要扔我的雉雞仔?”姜婐圓圓的眼睛裏含了淚,委屈的問道。
姜母見女兒可憐的小樣子,突然就狠不下心來了,沉默着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能哄好女兒。
“阿娘,你去幫我把雉雞仔抓回來,好不好!”姜婐見姜母不說話,用小胳膊圈住姜母的脖子,懇求道。
“不行!”姜母狠心拒絕,把姜婐放到獸皮上再扯過一條獸皮蓋在她的小肚子上,才接着說道:“你乖乖的待在屋裏,不給再跑出去了!”
姜婐聞言,垂下眼臉,難受的接受了這事實。她爲養這雉雞折騰了這麽久,還因爲跑去喂雉雞而生病了!到頭來卻是一場空,全都白忙了。
“聽見沒有?”姜母見女兒沒反映,伸手拍拍她的小屁股說道。
“喔。”姜婐點頭答應,沒了精神。
見女兒答應了,姜母安心才轉身出去了。
“阿娘,這雉雞圈還拆嗎?”姬女見姜母出來,連忙迎了上去,開口詢問。
姜母看了一眼已經拆掉一大半的雉雞圈,說道:“就這樣,不用拆了。你們去廚屋裏做晚食吧。”
姬女和姜水兒對視了一眼,點頭答應,轉身去了廚屋。
這兩天,姜婐都被姜母困在屋裏,不給她走出屋門半步。
今天一早,姜父和姜母還沒睡醒。姜婐就醒來了。
姜婐躺在姜母懷裏睜着眼睛,睡不着。這兩天她悶在屋裏不是吃就是睡,無聊之極。
沒過久,姜父和姜母醒來,起身出屋。
“阿娘,我想出去玩!”姜婐見狀,連忙說道。她怕姜母還要把她關在屋裏一天。
“呐,起來吧,和阿娘去做早食。”姜母聞言,點頭同意。
姜婐雙眸一亮,連忙站了起來。
吃早食時,聽姜父和大哥聊天,姜婐這時才知道明天早上姜父和大哥他們就要出發去契部落了!
姜婐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咬着唇欲言又止。她也想跟着去!不過,這件事情想想都不可能,他們不會給她跟着去的。
“婐兒,炖鹿肉不好吃嗎?”姜水兒柔聲問道。
她見身旁小人兒面色奇怪的吃着她炖的鹿肉,還以爲是自己煮的早食不好吃。
“好吃吖!”姜婐聞言,轉頭看向一旁的二嫂,面上的表情呆呆的。不明白二嫂爲何突然這樣問。
其實也說不上很好吃,就簡單的水煮鹿肉再加了點鹽。
用過早食後,一家人都出門忙個各自的事情。
姜婐原本想獨自一人留家裏好偷偷溜去巫主家,可還沒提出來,就被姜母強行抱出門去了。
姜婐鼓着小臉待在姜母懷裏,任憑姜母怎麽逗她都不說話。
她發現自從她生病後,姜母對她管得更嚴格了,她現在一點自由都沒有!
直到姜母抱着女兒來到了巫主家,姜婐鼓着的小臉才扁了下來。
原來姜母是特意跑來巫主家答謝人家的。
院内,姜明正在翻曬昨日采摘回來的草藥。
“明兒。”姜母出聲喚門。
“夫人,這麽早過來,可是有什麽事嗎?”姜明聞言,走了過來開門,緩聲問道。
“也沒什麽事。”姜母笑道,接着對懷裏的小人兒說:“婐兒,不記得明哥哥了嗎?快叫明哥哥呀。”
“明哥哥!”姜婐立即露出她一排整齊的小牙齒,嬌聲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