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烘烤了一半後,姜婐蹲下,在一旁的地上挖了一個淺淺的小洞,然後把地瓜放進洞裏用土埋上,再在上面燃起了一個小火堆。
“姑姑,你在做什麽?”姜啓見狀,也跟着蹲下。
“烤紅地果吃。”姜婐笑道。
這小家夥的嘴被她養叼了,這兩天吃得特别的少,看起來都瘦了幾斤。
姜啓聞言,撇了撇嘴說道:“姑姑,這紅地果不好吃。”
中午姜葉煮的地瓜粥裏面還加了鹽,本來就是甜的地瓜,又變成鹹的,肯定不好吃啦。
“姑姑烤的紅地果絕對好吃!”姜婐哄道。
姜啓遲疑的問道:“真的嗎?”
姜啓有些不敢相信,中午吃的紅地果是真的不好吃,姑姑卻還說好吃。
“當然,姑姑哪次做的食物不好吃了?”姜婐瞪圓眼睛,表情誇張的說道。
姜啓見狀,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姜葉在院子裏繼續幫人滴藥水,不放心的擡頭往火堆那邊看了一眼,卻不見了姜婐和姜啓,不由皺了眉頭。
去哪了?
姜葉起身,正想去查看,就見姜婐從竹架子的另一邊站了起來。
原來是藏在下面了呀。
姜葉不由好笑的又坐了下去,繼續忙活着。
幫族人滴藥水的時候,姜葉就發現族人眼睛裏的紅色都變淺了不少,甚至有些病症輕的人,眼睛裏的紅色都消退了,變回了原來的顔色!
這婐兒真是厲害呢!她是怎麽知道這些草藥可以治好他們的病的?
現在部落裏的人都相信姜婐能把他們的病治好了。如今,隻要是見了姜婐,他們的面上都會染上一絲尊敬,就像是在面對他們部落裏的巫主一樣。
“哇!”、“呵呵!”、“哈哈!”
此時,從院子外火堆那裏傳來兩個小家夥的笑聲。
院子裏的人聞言,都不由跟着彎了嘴角。就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他們已經有一個月沒有這麽輕松的笑過了。
“姑姑,真的好好吃耶!”姜啓手裏拿着咬了一口的烤地瓜,雙眸亮亮的叫道。
“是吧,姑姑做的食物哪會有不好吃的!”姜婐笑道,拿起木棍從熱熱的土裏拔了個地瓜出來吃。
就這樣,兩個小人躲在竹架子後邊吃獨食。
姜啓一連吃了五個,然後才意猶未盡的說吃飽了。
姜婐拿來烤的地瓜并不是很大,她特地挑選小個的來烤的,這樣會比較容易烤熟,也比較好吃。
到了晚上,姜葉依舊幫姜婐燒了水給她洗澡。
姜婐洗好澡後,拿了一個木盆裝上她這幾天換下來的髒衣服去河邊洗衣服。
姜啓那小家夥倒是比她勤快些,他去河邊洗澡的時候,都會順便把髒衣服洗幹淨了才回來。
這裏的河流可比他們部落裏的河流深多了。最深的地方,姜啓整個人站進去都會看不見頭。
因爲姜啓不會遊泳。姜婐知道後,就不讓他到水深的地方去,洗澡的時候隻可以在水淺的地方洗。
來到河邊,姜婐找了一個幹淨的大石頭旁,在那裏洗衣服。天有些黑,姜婐并沒有看到放在石頭上的獸皮。
姜婐小心的蹲下,開始洗她的髒衣服。剛搓洗兩下,姜婐就注意到,在她的前面,河中央的一個地方,不停的在冒水泡。
見狀,姜婐的身子不由顫抖了一下,害怕的把衣服從水裏提了出來。瞪着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那個冒氣泡的地方。
呃,不會又是什麽魚怪物吧?
來都這裏後,姜婐對河水裏長的魚都帶有莫名的恐懼感,每次她靠近河邊都是小心翼翼的,觀察了沒什麽問題後才敢走近。
姜婐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盯着那氣泡瞧。那氣泡越來越多,姜婐的雙眼就越來越圓。
不一會兒,就在姜婐的雙眼就變成了兩個正圓形的時候,那河裏的氣泡就沒了。但緊接着卻冒出一個黑黑的腦袋來!
“啊!啊!啊!”
姜婐的慘叫聲響起。這回她是真的被下慘了,圓圓的大眼睛裏充滿了淚水。
姜壯被姜婐的尖叫聲吓到,腳下一滑,沒站穩又沉進了水裏,好一會兒才從水裏站起來走到了淺水區。
這時,姜婐的叫聲也停了下來,這才注意到剛才吓到她的東西是一個人。
姜婐就這樣瞪着圓溜溜的眼睛,看着姜壯光裸着身體慢慢的走上了岸。
看清岸上的人後,姜壯不由一怔。
雖然天有些黑,但是不該看見的姜婐也都看見了。
姜婐紅了臉,轉身不敢在看下去了。
姜壯一怔之後,便向姜婐走去。
聽見動靜,姜婐汗毛豎起,立即轉身,果然看見姜壯向她走來。
“你,你要,做什麽?”姜婐手裏緊緊的拽着濕掉的髒衣服,結巴的問道。
姜壯聞言,停下了腳步,皺了眉。
婐君女她,在害怕?爲什麽?
“婐君女,我的獸皮衣在你後邊的石頭上。”姜壯開口。他倒不介意光溜溜的走回去,但是明天還得來拿放石頭上的獸皮衣,很麻煩。
姜婐聞言,小臉通紅。這回不是羞的,而是窘的。
等姜壯走了過來拿上獸皮衣後,姜婐便蹲下繼續戰戰兢兢的洗衣服。
姜壯穿好獸皮衣後,卻沒有離開,反而坐在了石頭上看姜婐洗衣服。
“你不回去嗎?”姜婐仰頭問道。
“你在害怕。”姜壯低頭,看向姜婐說道。
姜婐卻眨巴着眼睛,沒聽懂。
“什麽?”姜婐迷糊。
“我等你一起回去。”姜壯靜靜的看了一眼姜婐後,才緩緩的說道。
這回姜婐倒是聽懂了,眨巴了一下眼睛,喔了一聲後,低頭繼續洗衣服。
就這樣,姜壯安靜的坐在石頭上,姜婐沉默的繼續洗衣服。
姜壯低頭,安靜的看着姜婐洗衣服。
這樣的布料,他從未見過。
想到昨天,姜婐也是用這樣的布料包了藥幫他擦身子,姜壯的雙眸裏不由閃過一抹奇異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