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凡琛突然就不想聽她說話了，問什麽呢，自讨苦吃嗎？她的回答，隻會加劇心裏的痛不是？

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凝住她。那微微顫抖的唇瓣，還那樣鮮豔，嬌嫩。

他很想像往日那樣吻下去。

可腦海一閃過她被别的男人按在懷裏親吻的片段，他就很想掐死她。

嘴角狠狠一抽，幾乎是一把拎起她。

丢進浴室裏，狠狠關上門。

“把你身上給我洗幹淨了！”

楚楚跌坐在冰冷的地上。

捂住臉，想哭，又不敢哭出聲。

顧凡琛不信她。

顧凡琛嫌棄她。

明明錯的是自己，可是楚楚還是覺得心裏面好委屈。好委屈。

那一種……明明最不應該不信她的人卻不信她……那種感覺……委屈得心裏狠狠地疼……

哭不出來。那樣努力地睜着眼睛。

一遍一遍地刷牙，面無表情地刷，也不管嘴裏被刷得流了血，她就想把自己洗幹淨，别說顧凡琛，她都嫌自己髒……好髒……

再出去時，整個人都變得那樣平靜。

像個沒事人似的。

已沒有一開始的驚恐不安。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身背挺直冷清。側面輪廓冷峻。薄唇被緊緊抿成一條線。

楚楚低着頭走過去。

就站在他身後。

他是那樣的高大，而自己始終是渺小的。

像個罪犯一樣。

靜靜地等待他的審問。

“楚楚”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輕輕掠過耳膜。然而，他始終俯瞰着落地窗外的景色。始終……沒看她一眼。

楚楚還和過去那樣應他，可總覺得不一樣了……

“在。。”

“先分開一段時間吧、”

“！！！”她握緊了拳頭，半晌才緩過勁來，很用力地呼吸了一下，假裝鎮定地：“什麽分開呀，誰要分開？”

顧凡琛依舊淡淡地：“我跟你。”

楚楚笑了。“顧凡琛你開什麽玩笑！”

“……”

楚楚大聲地喊，“爲什麽不說話！顧凡琛你别告訴我是因爲今晚的事情，我沒有對不起你！沒有……我們幹嗎要分開……”

說着說着卻終于潰不成聲。

她可以忍受顧凡琛罵她。他可以發洩他的怒火。

可是，她不要分開……

這麽這麽的愛，怎麽能分開？

顧凡琛怎麽可以這麽輕易的說分開，那些愛都是說着玩的嗎！

楚楚越想越覺得怕，手指顫抖着，小小地扯了扯他的衣角，淚眼汪汪地望上去，“老公，不分開好不好……我錯了……你怎麽懲罰楚楚都好就是不要分開……”

那聲音那眼神還是昔日她犯錯時慣會在他身上施展的招數。

可這一次，楚楚是發自内心地覺得害怕。

就連顧凡琛，明知道轉頭去看她會讓自己心軟，卻還是忍不住轉頭過去……

他的小楚楚，他從來就不舍得她掉一滴淚……

可是，未來他能保證的太少了。

他不想給她不确定。

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如果這回事。

沒有今晚的事情，還是會走到這一步的不是？

如果手術不成功，他隻能變成她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