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希望自己的人兒活得輕松自在。

怎允許自己變成她的負擔？

……

對楚楚來說，顧凡琛這樣看着自己，什麽話都不說，比要她死還難受。

這個男人，給了她李楚楚一切。

那個人說得對，如果沒有顧凡琛，她李楚楚什麽都不是，很可能早已餓死街頭，也絕對不會有後面的種種幸福。

可是，過去有多幸福，現在就有多害怕。

而越是這樣，她越是害怕失去。

那麽，能怎麽樣呢。

逃吧。

逃避就不用回答他了。不是嗎？

楚楚就這麽一聲不響地離去，回家？還是去哪裏？

她不知道……

反正就是不要回答他。

顧凡琛一直冷冷注視着落地窗外，直到人兒的離去，他眨了眨眼眸，疲憊。從未有過的疲憊。

可還是打電話給人去接她，一直到親眼看到她上了車，車子漸漸消失在眼前，才放心地移開了視線。

那時，深邃的眼神裏糅雜進一抹漆黑幽暗。千變萬化，好像有什麽要破土而出。

蓦地，餘光瞥到被扔到地上的領帶。

眼睛刺咧咧的疼。

卻還是默默地撿起來。攥在手心裏。

白日裏她爲自己系上領帶的情景還曆曆在目。

而此時，人去樓空。

一顆心，也空蕩蕩的。

顧凡琛最終眯起眼，給白旋撥去了電話：“給我查一下最近購買xx品牌領帶的賬戶，還有……今天晚上的事件，把幕後使者給我揪出來！”

不是顧凡琛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隻因爲，他相信她。

他問了兩個問題。

第一個，她的堅定，第二個，她的不知所措。

足以讓顧凡琛清楚，楚楚還是他的楚楚。

而敢動到他女人頭上來的人，他會教這個人死無葬身之地！

****

當你不好的時候，所有的不好，都會接踵而來……

那就像是報複性一樣的……

離開皇宮酒店後，司機詢問楚楚的去向，楚楚半天都沒有回答他，實在是不知去向，後來淡淡地給了句靠路邊停吧。

下了車，一個人沿着林蔭小道邊上走着。

有那麽一刻，瞬間覺得自己像個無家可歸的人一樣。

直到，老a出現在在自己眼前。

就好像當初一個人半夜孤零零的在醫院外面走着的時候，他也這樣出現了。

一股酸澀湧上心頭。

可是，她不能哭。

不能在爺爺面前難過。

不能再讓他老人家爲自己操心那麽多了……

……

老a是接到顧凡琛的電話來的，但顧凡琛隻在電話裏說讓他這陣子陪陪楚楚，卻什麽原因都沒說。

老a猜想，這兩口子是鬧别扭了吧。

不過顧凡琛也算好的，知道給他打個電話。

可老a又哪裏知道，事情又豈會是他想象的那樣簡單呢。

“楚楚啊，你記不記得爺爺跟你說過，無論發生什麽事，你還有爺爺，還有李莊呢。”

楚楚揉了揉紅通通的鼻子，低笑着，沙啞地說：“我知道。爺爺，其實也沒什麽事啦。”

搞不好，顧凡琛隻是暫時生氣。

她等他氣消了，再回去。也許就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