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她跟林焱的婚姻,他們都已經走進了死胡同,前面堵着,後面懸空,進退不得。
“爲什麽?”
許澤潤一張英俊的臉,從一開始的笑鬧到如今的黑沉如烏雲,身體的溫度,從一開始的滿腔熱血到如今的寒徹刺骨,像是被丢進了冰棺裏的死人,渾身的氣壓低的吓人。
“是因爲林焱?”說到這裏,許澤潤勾唇冷笑,擡手扣住李雨薇的下巴逼迫她面對自己。
“你還是忘不了他?”
沒錯,肯定是這樣的,之前明明還不錯,雖然在說拒絕的話,可并不如今天這般,周身像是凝結了強硬的結界,讓他根本用盡全力也打不開通往她靈魂的通道。
李雨薇任由他扣着自己,眸底一瞬間有霧氣蔓延,強忍住,隻用堅定又倔強的眼神看着她不說話。
“我說錯了嗎?”用那麽委屈的眼神看着她,難道,他冤枉她了不成?
“你說話,是不是因爲林焱!”許澤潤又急又躁,心底的一團火,周身的一圈冰,涼與熱極緻的碰撞,幾乎要将他逼到死角。
李雨薇瞪着眼睛,想說的話,最終淹沒在許澤潤下一刻暴虐而強勢的動作當中。
吻,一瞬間鋪天蓋地,帶着肆虐的掠奪,帶着如馴獸師一般的強勢馴從。
一時間,天旋地轉,自己的世界仿佛忽然就成了變天的五月份,狂風暴雨刹那間席卷大路,讓人無根可依,飄搖欲墜的感覺。
李雨薇激烈的掙紮,眼角好不容易隐忍而下的霧氣,這一刻瘋狂往眼眶蔓延,任她怎麽壓,都壓不下去。
一顆珠淚懸在眼角,飄飄蕩蕩,跌落,宛如透明而沒有溫度的水晶,紮進許澤潤的心肺,刺骨寒涼,血肉模糊。
他終還是退開了自己的唇舌,原本他以爲,她會給他一巴掌,可是她沒有,她就知道安靜的坐在那兒,情緒莫測。
許澤潤不忍,雙手捧住李雨薇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兒,腦門與她光潔的額頭相抵,心間疼痛在蔓延,渾身篩子一樣瑟縮。
“爲什麽,我對你不好嗎,你卻要如此狠心的推開我!”
如果是他哪裏做的不好,他會改正,會讓自己變的更好,就給他一個機會,這有多難?
“很很想要,是嗎?”
她眉目間一瞬間刮過絕望的暗芒,雷電一樣絲毫不差擊中他的内心,他愣了一下,沒明白,反問她:“什麽?”
她卻在這時候一把推開他,扯掉自己的外套,表情有些瘋狂的固執和肆虐,“我給你就是了,一次一次強迫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你覺得自己很有本事,是嗎?”
剛才的一瞬,她的心像是被他用鈍刀子戳刺,痛苦絕望彌漫,她不想恨他,他對她那麽真心,可是忍不住,隻要一想到他試圖三番兩次的強逼,她就恨不得咬斷他的頸動脈。
恨,是真的恨!
不逼她,他們都會死,是不是?
李雨薇眸底絕望瘋狂的光芒深深地刺痛了許澤潤的靈魂,她一邊撕扯自己衣服,一邊眼含控訴以及憤怒的表情讓他抓狂,讓他抓心撓肺的悔恨。
他在她面前,似乎永遠都是一個沒有理智,鼠目寸光,上不了台面的毛頭小子。
這一刻,他也有些恨上了自己的不争氣。
明明,心裏的想法不是這樣,明明,他就是想要好好的珍惜她,可,他的行爲和舉止,分明就是對她的不尊重。
許澤潤後悔難當,上前壓住李雨薇拉扯自己衣服的小手,這個時候他才終于發現,她渾身冰冷,仿佛剛才被人從冰窟窿裏救上來的,溺水的人。
胸口泛濫的後悔,更加如漲潮的海水一般向他襲來,幾乎要将他整個人吞噬。
他一把把她摟在懷裏,不說話,就隻是那麽抱着,讓她感受他的悔,感受他此刻同樣不平靜的心緒。
李雨薇沒有推開他,心間的爲難,對愛的迷茫,以及曾經爲愛吃到的苦頭,種種的情緒這一刻焦灼在一起,胸口瞬間泛濫起苦悶壓抑的情緒,難以自控。
眼淚,終于還是在這一刻細雨一般跌下,她就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堅強樂觀,可,太大的壓力,太多來自外界的爲難,她也會情緒崩潰,苦悶不已。
“我知道我的話讓你不舒服,可是阿澤,你的愛不是我想要的,現在每每想起你,我的胸口沒有感覺到幸福,反而,是滿滿的壓力和無法承受的痛苦!”
既然開了口,當斷則斷,雖然很爲難,自己也已然痛的快要崩潰,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如果今天不說,明天不說,後天的生活又會再一次退到原點,這樣的周而複始讓她焦慮,更加讓她感到痛苦不堪。
所以,有的事情,如果真的是隻剩下狠心這一條出路,她也會去做!
“阿澤,我也直到現在還沒有學會如何真正的去愛一個人,但是我知道,換位思考,尊重對方的決定,不給他壓力,讓他過自己想要的生活,這樣才是真正對人好的方式!”
也許武斷,可這就是她現在最需要的,她是太過分明的個性,心裏有自己的主意,喜歡和讨厭掂量的太清楚,想要的就想要,不想要的硬塞給她也隻是徒增壓力,所以,她最喜歡别人尊重她的決定。
話已至此,她真的不想再說什麽了,她希望身邊自己在意的人都能夠找到幸福,快樂。
她不希望許澤潤因爲她而不難過!
許澤潤一直沒有說話,事實上他也在想,現在怎麽辦?
他當然知道她固執,決定了的事情鮮少會改變。
可同樣,他也是個固執,認定了就不會改變的人,這一點,以前的日子他似乎忘記了告訴她,而她,好像看的并不是很清楚。
但是沒有關系,他以後多留意,不要表現的太過于明目張膽,潤物細無聲,他可以換成這種相處方式。
隻要她不會回過頭找林焱,那一切又算得了什麽,左右,他的時間有很多,她一個單身女人,能躲到什麽時候呢?
想通了這一點,許澤潤拉着李雨薇讓她回卧室,柔聲說:“我有分寸,今兒你也累了,洗洗就早點兒睡,我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