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蘇哥,還記得我麽,我是蕭菊,就是那天在機構走廊裏與你聊天的女孩兒。”
下班後剛開車到黑虎泉北路,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我以爲是吳帥他們,不過屏幕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電話号碼,按開接聽鍵後電話裏傳來的是一個女孩兒甜美的嗓音,也是驕氣十足。
我對“蕭菊”二字沒有一丁點印象,不過她說是和我在走廊裏聊天的女孩兒,我倒是想了起來。一個腳踩恨天高,輕微嬰兒肥,八分姿色身材豐滿,身着肉熱絲襪的少女形象浮現在我的面前。
“啊,蕭菊呀,有事兒麽?”爲了避免頭頂上的攝像頭拍到行車打電話,我将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對着電話大聲問道。
“沒事兒就不能一起吃個飯麽?嘻嘻,蘇哥,你還怕我一個女孩子對你怎麽着呀……”
“什麽怕不怕的,我晚上一般和朋友在一起……”
“女朋友呀?”蕭菊在電話那邊試探性地問道,最後一個“呀”字拉得老長。
“不是,大學的一幫兄弟,打打撲克健健身玩玩桌球麽的,放松一下。”我像是拉家常一樣和她談了起來,可能是心情壓抑得太久了,和她這樣一個隻謀過一次面的女孩子聊天的感覺倒是輕松自在。
“哇,蘇哥也喜歡打台球啊,我也喜歡呀,嘻嘻,有空一起 打兩杆呗。”
“我一般不和女流之輩打球,沒意思,戳半天也戳不進一個球。”我對電話笑着說道,不過想到經常被陳曼一杆收的情形,也是覺得汗顔。但我确實不大喜歡和女孩子打台球,畢竟和陳曼球技這麽好的女孩子整個濟南找不出幾個。比起女孩子打球的扭扭捏捏磨磨蹭蹭,我更喜歡利索幹脆。
“切,蘇哥你可别小瞧人呀,說不定你還是我的手下敗将呢。”這小妮子口氣實在是大,說得我都有種現在就想和她挑兩杆的沖動,不把你打趴下乖乖叫大爺我都不叫蘇醒。
“啪!”
“操!”
我正聊得開心,車子屁股受到了猛烈撞擊,雖然我系着安全帶,但我還是被甩了出去,差點一頭栽到了前面的擋風玻璃上,手機從我的手裏滑落,電池和機身頃刻分離。
“操。”
我連操兩聲,因爲我雖然開車時打了小差,但并未違反交通規則,車距一直保持的挺好,你他娘的竟敢爆我菊花,真他媽活膩歪了。
前面距離紅綠燈還有一定的距離,我将車子停了下來,拿起散亂的手機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魯b……尼瑪,竟然還是個外地車……”後面車子的車牌号讓我心生驚訝,驚訝的不僅僅是魯b這玩意兒,主要是車子前面那晃眼的四個圈兒。
因爲我的車子停了下來,擋住了前進的道路,導緻後面的一排蝦兵蟹将無法前行,各個按着喇叭哭爹喊娘,我做了個手勢意思是前方發生追尾事件,吩咐後面的車子換道行駛。
看着奧迪車子裏沒有人下來,我心生憤怒,你這車子再牛逼,撞了我的車子不得趕緊下來給我賠禮道歉啊?
“咚咚咚……”我對着奧迪車玻璃毫無顧忌地敲了幾下,我怎麽說也算是半個濟南人,借銅鑼灣扛把子陳浩南一句話,“狗很義氣兄弟多”,老子這裏兄弟朋友那麽多,還怕你一個外地人呦。
“幹嘛呀,幹嘛呀,敲什麽敲啊!”
千呼萬喚之後車子裏終于走出來了一個女人,這女人一身休閑打扮,上身橙色短袖衫,下身哈倫熱褲,腳踩黑色高跟鞋,一頭利索的中分,看年齡也就二十八\九歲的樣子,有幾分妩媚,更多的是眼角眉心閃爍出來的那股子逼人的霸氣。
直覺告訴我這女人不賴,路遇母夜叉孫二娘。
“你說我敲什麽敲哦,你撞我車了知道不?”我點了根南京,算是給自己壯了壯膽。車子鬥不過人家,最起碼在士氣上不能占了下風,擦,沒想到這女人也拿出煙盒點了根煙,軟中華……
“知道這煙是什麽味不?”女人吸了口煙伸出細長的手指挑着煙對我問道,臉上滿是不屑的神情,我想她一定是把我當成鄉巴佬了。
“不知道,我一直都是抽大雞,這包南京還是搬磚搬得多了些包工頭賞的。”我幹脆自降身價,比富比不了,那就比窮。
“哦,我還喜歡吸小雞呢!”女人看我耍滑,也和我鬥起了嘴,臉上的不悅減了幾分。我被她這句話整得一頓咳嗽,尼瑪,吸小雞……你這女人的臉皮可不是一般的厚。
“呀,原來是鷹姐啊,你可别說,你這鼻子和老鷹鼻子還真有點像,鷹鈎鼻啊,哈哈……”女人聽了這句話氣得渾身哆嗦,扔掉香煙對我掐腰瞪眼,咬着牙齒,那樣子恨不得要一口吃了我。
“哎哎哎,你說誰鷹鈎鼻呢,姑奶奶我的鼻子爲富貴鼻,寬厚有氣勢,梁高不露骨,年壽圓而直貫印堂,鼻頭豐隆, 台尉相應……”女人一說開鼻子就啰嗦個沒完,心想,尼瑪完了,碰上個算命的。
“停停停,别胡落落了,哥哥我正在趕時間,正經點兒,怎麽辦吧?”我打斷她的話,碾碎煙卷,雙手抱拳吐了口煙,用一口正宗的濟南話問她。
“咋地,你還想揍我啊?”女人看我擺着架勢,不僅一點兒也沒有害怕,氣勢更勝我幾分,張着嘴巴向我叫嚣道。
“我蘇醒爲人光明磊落,樂善好施,爲人仗義不欺弱小更不打女人!”
“呵呵,你看你這副模樣吧,還樂善好施,你有東西可以施舍麽?”聽了這句話,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和創傷。
“怎麽沒有,你要是想要,我可以施舍給你一個香吻。”
“啊呸,别惡心我,我長這麽漂亮,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排着隊等着親呢,就你,哼,我還嫌髒了我的嘴!”
看路上的車子越來越多,道路因我倆占道越來越堵,白眼越來越多,喇叭聲越來越響,我沒有了和她繼續鬥嘴的欲望,趕緊收了話題。
“别廢話了,抓緊說一下車子的事兒吧,我怕停的時間久了被後面的一排司機下來給揍了。”
我瞥了一眼車子後面,倒也沒什麽大問題,隻是輕微的碰擦而已。不過不知爲什麽,我還真就想和她較較真,最起碼也得通過這件事情教教她如何做人。
“切,怕他們呀!”
女人瞪了一眼後面的一衆車輛,極爲不屑地說道,我在想,這女人怎麽就這麽牛逼,她到底是何許人也。
“你的車子又沒什麽事,我還沒讓你賠我車錢呢,我一個車燈就買你一個車身”女人看了眼我的車屁股,不屑的眼神再次投來。
“我就不找保險公司了,太麻煩,時間也不早了,我還得趕時間給老闆送車子,你給我賠點錢吧……”看她如此驕傲,對她故意嚴肅地說道,語氣裏算是服了軟。
“看你這副奴才相,一輩子也就是給人開車的料!”女人說完轉身鑽進車子拿出lv香包,拽出幾張紅色鈔票遞到我面前“這些夠了吧,拿着錢抓緊走吧,别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我被這女人徹底傷了心,太傷自尊了,我蘇醒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在女人面前這麽沒面子。爲了挽回我一點兒自尊心,我對她說了句“算你狠”,開着車子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