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卿歌細細回想了一下，果然是那位面善的大娘。這才尴尬地笑着，“大娘，對不起啊，當時人多，我就沒怎麽記住你的長相。現在你一說，我就想起來了，确實是那麽回事。”

“呵呵……”大娘慈祥地笑着，一頭盤起的白發在鵝黃的燈籠下泛着光。

“小姑娘，夜都這麽深了，你不回去睡覺，怎麽會一個人到這裏買糖炒栗子？”大娘看陌卿歌孤身一人，不免爲她的安全擔心起來，“你的爹娘呢？他們怎麽放心讓你一個人出來？”

陌卿歌皮笑肉不笑地敷衍道：“大娘别擔心，我買完就回去了……”一面笑一面在心裏叫苦，都怪夜紫羽給我弄得這身小女孩造型，讓她被多少人誤會！一會兒回到客棧，她不能再忘記将這身造型給卸掉了！

慈祥的大娘給她稱着糖炒栗子，還不忘囑咐她：“回去别忘了跟你爹娘說，以後這麽晚了要是想吃糖炒栗子就自己出去買，小孩子家家的，實在太危險了……”

陌卿歌拿過紙包裹好的糖炒栗子，讪笑着就要離開，卻發現攤前不知幾時多了一個身影。

“大娘，也給我來些糖炒栗子。”一個溫潤醇和的聲音響了起來。

陌卿歌擡頭去看，那人也剛巧低頭看向她。

那面龐，陌卿歌再熟悉不過，于是她矢口叫道：“慕雲風……”

看到這個玉樹臨風的年輕王爺神采奕奕，陌卿歌知道他的頭風多半已經好了，她記挂的事情算是了一樁。

慕雲風也記得眼前這個女孩正是夜紫羽的妹妹。隻是她小小年紀，直呼自己的名諱，讓他有點吃驚。

不過他并不介意此事，而是笑眯眯地對陌卿歌道：“月珍，我們又見面了。”

陌卿歌心中一顫，他叫她月甄！難道他……

“你兄長在哪？怎麽讓你一人來買糖炒栗子？”慕雲風看了看胡同兩邊，并沒見到夜紫羽的人，覺得有些詫異。慕雲風白天頭風發作，在府裏睡了足足一天，夜裏二更時分醒來，再無半點睡意。記起今天是神女集的日子，他便獨自一人出府，想到街上看看花燈，卻聽到一個清幽的聲音在唱着一曲哀婉的曲調。他循着聲音來到胡同口，看見了一個小女孩正在買糖炒栗子。

“剛剛那歌兒是你唱的嗎？”慕雲風向陌卿歌求證：“你小小年紀怎麽會唱起這麽悲傷的調子？”

陌卿歌喉頭有些哽住，開口的嗓音并不太好聽：“慕……王爺，我有些事情想告訴你。”

慕雲風低頭看着陌卿歌，笑道：“什麽事，說來聽聽。”

陌卿歌輕咬下唇，“今天已經晚了，明天……明天我再告訴你，好嗎？”

慕雲風看她瑟縮的樣子，感到有些奇怪，“既然有事，不妨直說，爲何要等明天？”

“因爲，因爲……”陌卿歌不知如何應答，隻一個勁兒地搓揉着衣角。

慕雲風輕拍了下腦袋，說：“看我這記性，明天你還要和你兄長來我府上查案，對嗎？我聽說你們已經掌握了案件的關鍵嫌疑人信息，是不是想告訴我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