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珂回到家裏,将手中的包丢在沙發上,她疲憊的閉上了眼,打開舒緩的音樂放松了下來,身體像一個不斷運作的戰鬥機,不斷的運轉,她靜靜的坐在沙發上垂着頭。
想到今天麗薩夫人說的話,唐珂唇畔勾起一抹細碎的笑意,她随意的翻開了報紙,最近以來,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都是關于她跟唐天海之間撲朔迷離的關系。
唐珂不禁冷笑,将手中的報紙随意的一扔,正好扔到了安宇澈的腳邊,他才從外面走了進來,彎下腰撿起報紙,輕笑了一聲,“這個唐老爺最近經常召開記者招待會。”
“那是他的事,跟我有什麽關系?”唐珂瞥了他一眼,清冷的笑道,“好了,你這麽晚來找我做什麽?有什麽事不能明天回公司再說嗎?還特意的過來一趟。”
安宇澈賊兮兮的笑道,勾起唇角,“老大,這不是十萬火急嘛,我才連夜趕了過來。”
“什麽事?”唐珂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目光清冷的瞥了他一眼,微微皺起眉頭,“快說!”
“聽聞甯新錄跟陸染溪求婚了,”安宇澈坐在沙發上,湊到唐珂的耳邊說道,“而且陸染溪已經答應了,兩個人不知道怎麽的就要閃婚,聽聞連位置都訂好了。”
唐珂聽到這個消息,唇畔的笑意更加的深了,她靠在沙發上,輕哼了一聲,“看來這個陸染溪還真是不甘示弱啊,恐怕她挑的結婚日子都跟我一樣吧,連在這件事上都要一較高下。”
安宇澈點了點頭,深邃的目光微微眯起,“是啊,老大,聽聞甯家的二老聽到了這個消息,興奮的連忙前去馬爾代夫看未來兒媳婦,對這個媳婦很是滿意呢。”
“身爲唐氏的董事長,他們能不滿意嗎?”唐珂想到上次甯新錄宴會上沈淑慧對她說的話,看來早已認定了陸染溪的地位,隻等陸染溪首肯而已,“恐怕這次甯新錄花了不少心思。”
“的确,”安宇澈贊同的點了點頭,“他們二人前去馬爾代夫,甯新錄砸了重金爲陸染溪買遊艇買豪宅,看來是非要娶她不可了,話說也奇怪,當年甯新錄追唐雪兒可沒這麽厲害。”
唐珂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笑道,“隻是究竟甯新錄心裏想的什麽,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老大,”安宇澈緊皺着眉頭,湊了過去,“過幾天就是您跟歐陽少的好日子了,要是這個時候陸染溪過來插一腳……”他沒有繼續說下去,饒有深意的望着唐珂。
唐珂隻是一笑,輕蔑的哼了一聲,“難道說我會怕她嗎?我倒是很好奇她會刷什麽手段。”
安宇澈不明白到底她是什麽意思,賊賊的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們靜觀其變就是了。”
果然,過了幾天,甯新錄跟陸染溪要結婚的消息便傳開了,大大小小的媒體對此事褒貶不一,有人說甯新錄尋覓真愛,不惜千金,有人說甯新錄爲攀附唐家不擇手段,一時間輿論的焦點都聚集在陸染溪身上,隻是遠在千裏之外的陸染溪,還未知道這裏的一切。
唐珂跟歐陽烨赫結婚的日子轉眼就到了,唐珂隻從宋家出嫁,歐陽烨赫領着二十輛豪車前來,蘭博基尼跟勞斯萊斯還有賓利,衆多豪車看的人眼花缭亂。
唐珂穿着一襲白色的婚紗,坐在鏡子前,化妝師爲她化妝,徑直的妝容襯托出她皮膚雪白,不染纖塵,漂亮的鎖骨通透欲滴,嬌唇嬌豔似火,肌膚彈指可破,她站在那裏,頓時讓所有人都黯然失色,隻能将目光凝在她的身上,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宋言明輕輕敲了敲門,望着偌大的屋子,唐珂捧着花坐在婚床上,他微微笑道,“阿珂。”
唐珂擡起頭看見宋言明走了進來,對一群化妝師和伴娘說道,“你們先出去吧。”
房間裏隻剩下宋言明跟唐珂兩個人,宋言明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裝,帶着好看的領結,一臉的慈和,“要是你媽媽能夠看到今天的你,該有多高興啊,她的寶貝女兒終于出嫁了。”
提到林心瑜,唐珂的鼻子微微一酸,擡起頭錯愕的睨視着他,勉強的擠出一絲笑意,“我想媽媽會爲我高興的。”她說完便低下了頭,努力的抑制着自己。
“阿珂,你有今天,真的很不容易,”宋言明沉沉的歎了一聲,“還記得當年我将你帶走的時候,你被唐雪兒折磨的幾乎要喪了命,真沒想到,六年後的今天,你終于完成了你的願望,替你媽媽報了仇。”
唐珂溫和的一笑,其實也隻有她自己明白,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苦,隻是,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她暗暗攢着手心,低聲道,“我嫁給了歐陽烨赫,隻想歐陽烨赫幫我對付唐家,我相信以他的能力,一定能夠讓唐家萬劫不複。”她說着手心抓的更緊了,疼痛無以複加,眼中的煞氣更加逼人,眉眼堅定而決絕,不給自己絲毫退路。
“我一直都知道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宋言明溫和的點了點頭,“今天你出嫁,我這個做幹爹的也沒什麽好送給你的,這是你媽媽當年親手給我編制的一副手套,今天就送給你吧。”他說完拿出一個精緻的袋子,裏面裝着一個漂亮的手套。
唐珂接過手套,放在自己的心口,還記得小時候她什麽東西都是媽媽親手跟她做的,因爲沒有錢,冬天裏,媽媽将自己穿了的衣服改小了給她穿,她心中一暖,不禁都要落下淚來。
宋言明拍了拍她的肩膀,寬慰道,“好了,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便讓人久等了。”
唐珂點了點頭,她徐徐站起身,拎着裙裾小心翼翼的朝着外面走去,她走到樓梯口,見到歐陽烨赫已經站在樓下,正怔怔的望着她,唇畔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
她慢慢的走了下來,每走一步,都感到自己的心跳的更快,她曾經幻想過她嫁給歐陽烨赫的場景,隻是,沒想到這一天居然成真了,她真的嫁給了歐陽烨赫,成了他的妻子。
六年前,她對這個男人崇拜到近乎癡迷,這個擁有巅峰權力的男人,将一切都玩弄于鼓掌之間,似乎沒有任何事能夠威脅到他,她依靠他,她傾慕他,可是呢?
她輕輕的将手交給歐陽烨赫,沖着他微微一笑,誰都不知道這個笑容背後有多少深意,她跟着他的腳步,拖着冗長的婚紗,緩緩的走出了别墅。
坐上了婚車前往禮堂,禮堂在半山城的巅峰位置,是歐陽烨赫旗下的私人禮堂,除了一些國家的總統到達過這裏,基本上沒人能夠在半山城上舉行過婚禮。
這場曠世婚禮,規模簡直比威廉王子與凱特王妃的婚禮更加隆重,行在街道上的婚車,将整條道路封鎖,兩邊的人們伸頭探腦窺視着坐在婚車上的人,一輛輛豪車後,是幾百輛雇傭的婚車保姆車,媒體聞風而來,都想探的第一手新聞和照片,一時間整個城的交通都陷入了癱瘓,馬路上的車都屏退兩邊,爲婚車讓道。
唐珂坐在婚車上,靜靜的望着窗外,人群裏,人們争先恐後的紛紛探頭,像是在看明星一般,媒體沿街拿着相機不斷的拍攝着,她隻是一笑。
小樂坐在她身邊,拉着她的手,笑嘻嘻的說,“太好了,以後我就能天天看到媽咪了。”
他靠在唐珂的肩膀上,奶聲奶氣的說道,一直以來,小樂都很想要一個完整的家,而歐陽烨赫坐在前面,他抽了一根雪茄,回過頭望着唐珂,面色寡淡,“聽聞今天甯新錄也要跟陸染溪結婚呢,地點都訂好了,在環山府。”
“環山府?”唐珂挑起美目,冷冷笑道,“這個陸染溪還真是會挑地方,居然挑在環山府,要知道環山府跟半山城可是隔了大半個城的,這麽一來,各大媒體肯定忙的不可開交了。”
歐陽烨赫唇畔的笑意深邃,“不過也無傷大雅,畢竟甯新錄跟陸染溪的婚禮規模,絕對不會比我們的大,甯新錄不敢這麽大張旗鼓的跟我作對。”
“但是陸染溪可不這麽想,”唐珂冷哼一聲,慵懶的靠在車背上,“陸染溪是個什麽樣的女人,你我心裏明白的很,她偏偏挑了今天這麽個日子,不就是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嗎?”
“那又如何?”歐陽烨赫雲淡風輕的說道,“她能怎麽樣?就算她跟甯新錄結婚了,她也不過多了甯家的一重保障而已,并不成什麽氣候。”
唐珂微微眯起美眸,透過反光鏡,睨視着歐陽烨赫,“我倒是很好奇,爲什麽甯新錄會突然追求陸染溪,是不是你的主意?”她直勾勾的盯着他,歐陽烨赫有太多的事是她猜不透的,她總覺得,這一切都是歐陽烨赫在母後操作,甚至連這場婚禮,他早就知曉,而且是可以安排的。
歐陽烨赫看了她一眼,嘴角劃開一抹清淡無痕的笑意,面色狡黠詭谲,“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