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珂不明白他的意思,直視着他,笑道,“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什麽意思,甯新錄當真就這麽聽你的話,任憑你的吩咐,你到底給了他什麽好處?他爲什麽事事都聽你的?”
唐珂微微蹙着眉心,她實在不明白,爲什麽甯新錄會對歐陽烨赫馬首是瞻,難道說甯新錄真的有什麽把柄,但是一個人如果真的想背叛另一個人的話,就算有任何把柄都不足爲患。
歐陽烨赫看了一眼唐珂,緊蹙着眉心忽然舒展開,冷冷笑道,“甯新錄沒有任何把柄在我手上,他要是真的聽我的話,那麽就不會娶陸染溪了,這件事跟我沒有關系,你信嗎?”
他回頭看了一眼唐珂,隻見她深深的皺眉,似乎并不相信,歐陽烨赫究竟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她現在已經分不出來,她似笑非笑的勾唇,“不管這件事到底是怎麽樣,如果甯新錄背叛了你,娶了陸染溪,那麽你接下來是一定不會放過他的,對吧?”
唐珂大膽的猜測,可是他卻搖了搖頭,“甯新錄是個很重要的棋子,我現在還不能貿貿然的對他怎麽樣,他的身後可是有一條大魚呢,他表面上對我言聽計從,實際上恐怕依舊依附了别人,對那個幕後操縱一切的人惟命是從呢。”
唐珂也隐隐感覺到,她點點頭,戲谑的笑道,“居然還有人敢對歐陽少叫闆,這個人肯定比陸染溪跟甯新錄都厲害,隻是,那個人究竟是誰,居然連歐陽少都不知道。”
歐陽烨赫看了她一眼,溫和的笑道,低聲道,“隻是這人做事從不露馬腳,我也無心跟他玩下去,他的手段不過是安排陸染溪來我們這裏攪亂四大家族而已。”
在歐陽烨赫輕描淡寫的說完這番話,唐珂不禁勾唇淺笑,并未說話。
轉眼到了半山城的頂峰,在人們的鼓掌聲中,唐珂走下了車,她挽着宋言明的手,二人并肩朝着禮堂走去,小樂跟在二人的身後,拎着唐珂的長裙,充當金童的角色。
歐陽烨赫正在禮堂裏等着她,她披着頭紗,恍若公主一般高貴典雅,慢慢的走過人群,小心翼翼的邁着步子,宋言明将她的手交給歐陽烨赫,而此刻,一雙眼緊緊盯着二人。
坐在嘉賓席上的唐天海顯得有些尴尬,是她的女兒出嫁,明明應該是他來送,可是這個角色偏偏是宋言明充當了,他的心裏一時間不是滋味,隻是望着這對新人。
牧師念完台詞,正當二人宣誓之時,這個時候,門外站着一對璧人,雙雙朝着前面走來。
那便是陸染溪跟甯新錄,兩個人穿着婚禮服,并肩挽着手走了進來。
唐珂見到他們兩個,微微眯起眼眸,喃喃笑道,“真沒想到他們兩個居然這個時候出現,還真是湊巧的很呢。”她說完瞥了歐陽烨赫一眼,隻見他神色平靜,沒有任何波瀾。
陸染溪挽着甯新錄的手,兩個人走了進來,陸染溪的目光在二人身上遊走片刻,笑靥如花,“今日唐小姐跟歐陽少的大好日子,我們剛剛舉行了婚禮,特意過來爲二人祝福。”
甯新錄友好的伸出手,望着歐陽烨赫,“歐陽少,真是恭喜了,你跟唐小姐有情人終成眷屬,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希望二人白頭到老,永結同心。”
歐陽烨赫禮貌的跟他握手,這個時候,站在身邊的宋言明咳了一聲,不悅的皺眉,“他們二人還未行禮,你們來的還真是時候呢,陸小姐,甯少爺,如果二人真心祝福的話,就去嘉賓席坐坐,等下留下來喝杯酒,你們覺得怎麽樣?”
陸染溪與甯新錄相視一笑,這個時候,甯新錄正欲轉身,陸染溪卻拉住了他,微微笑道,“唐小姐本來跟歐陽少是天作之合,隻是,若是唐小姐并不是單身,那麽豈不是犯了重婚?”
唐珂不明白她到底是什麽意思,蹙着眉心,緊盯着陸染溪,毫不客氣的說,“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陸小姐有什麽話,等我跟歐陽少舉行完婚禮,我們再說不遲。”
陸染溪卻沒有絲毫怯弱,冷哼一聲,“唐小姐根本就不是單身女子,又如何嫁給歐陽少?”
台下頓時唏噓不已,不知道陸染溪到底說的是什麽意思,宋言明走上前,壓着怒氣,“陸小姐,說話要講求證據的,你說我們阿珂不是單身,那麽她到底嫁給誰了?”
陸染溪輕輕揚起眉梢,笑道,“唐小姐在五年前就嫁給了甯家的大少爺甯新辰,這也是我最近才知道的消息,那麽唐小姐還未跟甯新辰離婚,怎麽就能轉身嫁給歐陽烨赫?”
唐珂大吃一驚,她倏然瞪大雙眼,死死的盯着陸染溪,這個女人到底使了什麽卑劣的手段,居然将這種事都拿出來說事,要是到時候她無法證實她說的是假的,那麽自己便是名譽掃地,而且還會失去歐陽烨赫的支持,那麽對付唐家就更加遙遙無期。
唐珂怒視着陸染溪,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壓着怒氣,輕哼了一聲,“陸小姐,做事要講求證據,你說我嫁給甯新辰,可是政府并沒有這個證明,你憑什麽這麽說?”
她知道陸染溪肯定是有所準備,不由得冷哼了一聲,戲谑的笑道,“陸小姐該不會手眼通天,連婚姻大事都幫我做好了準備吧,隻是我自己并未跟甯新辰去登記過,就算陸小姐巧舌如簧,也改變不了事實。”她瞥了一眼陸染溪,側過頭不去看她。
陸染溪望着歐陽烨赫,不禁啞然失笑,将手中的一張紅色小本子拿了出來,遞給歐陽烨赫,“歐陽少請過目,這個可是做不了假的,政府了也有登記。”
唐珂瞅見歐陽烨赫,隻見他眉頭微微蹙起,卻不愠不火的說道,“陸小姐還真是有心了,居然能夠将這麽久的東西挖出來,不過我看這結婚證倒是新的很,真的是五年前辦的嗎?”
陸染溪的神色微微異動,冷眼道,“怎麽會有假,我跟新錄結婚的時候,甯大哥也從國外趕了回來,這個是他親手交給我的,他說五年前唐小姐就已經跟他結婚了,兩個人最近一直都在鬧離婚,怎麽現在轉眼唐小姐就能夠嫁給歐陽少呢,這不是奇怪嗎?”
唐珂不禁覺得好笑,這個陸染溪,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她冷冷一笑,拿過歐陽烨赫手中的紅色小本子,随意而輕蔑的目光瞥了幾眼,笑道,“這個東西要真的是我的,那麽還真是奇怪了,我從沒有跟甯新辰登記過,就算你拿出了結婚證,但是你也沒辦法證明這個事實。”
唐珂毫不留情的将結婚證丢在陸染溪的臉上,冷哼道,“我倒是很好奇這個證是從哪裏來的,不過要是我哪天有興趣,我也可以僞造一個結婚證,說是陸小姐跟甯新辰早在幾年前就登記結婚了,這樣一來,不知道陸小姐是不是也犯了重婚了?”
聽到唐珂的話,陸染溪雲淡風輕的淺笑道,“唐小姐還真是說笑了,這個東西我怎麽僞造,上面可是有親自印章,難道說我還能夠買通政府不成?”
唐珂冷冷一笑,這個陸染溪不能,那麽不保證她幕後的人不能,這個人手眼通天,手段高超,不得不防,唐珂輕哼了一聲,轉身道,“若是陸小姐沒有别的事,就不要拿這種無聊的事來說事了,現在我沒空理這些荒謬的事。”
陸染溪冷笑了一聲,轉身面對着衆人,舉起手中的結婚證,“這個是唐珂小姐跟甯新辰先生的結婚證,是得到法律認可的,如果現在唐珂小姐跟歐陽少結婚,但是又還沒有離婚,不知道這樣一來,是不是犯了重婚呢?”
台下的媒體一時間議論紛紛,唐珂煩不勝煩的皺起了眉頭,雙手緊緊的攢成一團,怒視着陸染溪,她到底是怎麽弄來這些東西的,這個女人,還真是可惡。
歐陽烨赫卻不動聲色的一笑,不徐不疾的走到了陸染溪的面前,他拿着這結婚證,頃刻間将它撕成粉碎,邪魅的勾起唇角,“雖然我不知道這個結婚證到底是從哪裏來的,不過我既然要娶唐珂,那麽管她結婚還是沒有結婚,都與我無關,從今以後她隻可能是我一個人的妻子,你明白嗎?”
他字字雪亮的緊盯着陸染溪,眉眼間的煞氣讓陸染溪不禁倒吸了一口氣冷氣,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她極盡全力的擠出一個笑意,低聲道,“那麽即便是已經嫁人,歐陽少也不介意嗎?”
歐陽烨赫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冷笑了一聲,“我不介意。”
他的話讓陸染溪瞬間無話可說,歐陽烨赫面色寡淡而冷凝,轉過身牽着唐珂的手,當着牧師的面宣誓,“我歐陽烨赫,今生隻娶唐珂一人,無論貧苦富貴,都對她不離不棄,生死相随。”
聽着他的話,唐珂微微一怔,心裏一股暖流悄無聲息的劃過,讓她心頭一暖,半響沒有說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