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默晚上回到家,甯媽忍住沒說他,雖然打心裏想罵兩句,但是忍住了。好容易有個家庭聚餐,還是不提這讓人煩心的事最好。
廣陵立秋有個啃秋的習俗,西瓜滿滿的擺了一桌。鮮紅靓麗,看着都吞口水。
小妹甯靜身着荷葉紫紗裙,露出俏生生白嫩嫩的小腿,偶爾風吹過,會露出白嫩的大腿,甯默看的皺了皺眉頭道:“你穿的什麽東西!”
甯靜是三個哥哥的掌心寶,對他的訓斥毫不在意,伸出舌頭俏皮地道:“二哥,你太老土了,在學校穿的那麽難看,在家裏還不讓人美一下啊?悄悄的告訴你,我可是學校的校花哦。”她隻在自己的哥哥們面前,才能毫不掩飾自己的性格。
甯默說完這句,也是愣了一下,自己這麽快就進入哥哥的角色了?
搖頭苦笑道:“還笑話呢,你知道什麽叫美?”不得不承認,小丫頭這樣穿還真的挺好看的。
“就你知道,你看你穿的那身,比什麽都難看。”卻是甯飛的聲音,這是甯默“第一次”看見自己的弟弟,長的倒是英俊,頭發長的可以紮小辮,穿着緊身背心,很有型的一副身體,肩膀處隐隐的露出紋身。眼神很兇,身上有好幾處刀疤,像是野獸似的。
甯默皺了皺眉頭,甯靜趕緊道:“三哥……”聲音拖得老長,透漏出一絲不滿來,把女孩子最美的一面都表現了出來。這種美好的氣氛,甯默也不想破壞,索性閉嘴不言。
大門開了,老大甯海剛和嫂子到了。甯默從内心深處感覺到一股親切感,說不上爲什麽,就像剛才甯飛挑釁他,他也絲毫怒氣沒有。
甯海剛身高足足一米八多,長的玉樹臨風,隻是有點肚子,男人嘛,總會發福的。
嫂子小家碧玉的模樣,有着少婦的成熟和美麗,隻是嘴唇很薄,一副看不起人的神情。
在這個世界甯默的腦海裏,是不喜這個嫂子的,因爲父母都是政府工作人員,有些看不起甯家。嫂子因爲當初選擇甯海剛,和父母鬧翻,所以如今才過的如此辛苦。這幾年倒整天念叨着後悔,也恨自己的父親不幫甯海剛一把,否則,不會幹了幾年,還是一個小辦事員。這關系就越發的惡劣了。每當這個時候,甯海剛也隻能聽着,生不起反駁的心。
就是這麽一家子了。
甯飛看不起甯默的乖巧受寵的模樣,看不起甯海剛在老婆面前低眉豎眼的情形,在家裏,他就看自己的妹妹順眼,說白了就是一個叛逆少年。
甯爸看着三個兒子,老懷欣慰,有時候他會看着甯默出神,那是在掙紮,是讓他這樣平平淡淡一輩子,還是讓他走一條充滿荊棘,但卻有滔天富貴的路,還真是左右爲難,難以抉擇,苦笑道:“難得聚齊,要不要喝點啤酒?”
甯飛撇撇嘴道:“男人嘛,直接上白酒吧!”
甯爸看了他一眼,訓斥道:“你小孩子知道什麽?”
甯海剛笑着道:“弟弟說的對,那就白酒吧。正好我帶了兩瓶海之藍。”作爲政府工作人員,什麽都可以說不行,但是酒量必須行。
大嫂叫蘇糖,在那裏低聲道:“就知道喝,早晚喝死你。”甯海剛隻能苦笑,也不接茬。
甯爸一邊開酒一邊道:“又浪費,下次别買這麽好的酒,你們要攢錢呢,等馬上有了孩子,用錢的地方多呢。”
甯海剛臉色暗淡了下來,幾年沒孩子了,這是他們倆的心病。甯爸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轉移話題道:“甯默,要不你喝點啤酒?”
甯飛猛然一拍桌子,狠聲道:“他不是男人?爲什麽每次都和我們不一樣?”他實在對老爸這種特别的關愛感覺到生氣。也就越發的看甯默不順眼。
甯爸臉色一本,這小兔崽子,越來越蹬鼻子上臉了。他把酒瓶重重的往桌上一放。剛想發怒。
甯默卻拉住他的手道:“沒事,今晚我也喝點白酒。”
甯飛咦了一聲,甯爸也頓住了,以往,甯默是滴酒不沾的,雖然一再被甯飛說像個女人,可甯默就是不喝。
今晚甯媽心裏此刻不是個滋味:難道兒子被自己打了,心裏難受,加上沒考好,借酒消愁?
甯飛拿起酒瓶倒酒,每人面前十厘米高的杯子倒滿,也不知道哪裏學來的風氣,把酒瓶倒扣,意思不偏不倚。
衆人舉杯,甯默喝了一口,嗆得喉嚨火燒一般的難受,一下子嗆出來。連續咳嗽了幾聲。
甯靜柔軟的小拳頭在甯默的背後微錘道:“二哥,不能喝就别喝了。”
甯飛哈哈大笑,面帶鄙視道:“甯默,不能喝别逞強!”
甯默咳嗽完畢,不禁贊歎了一聲:“好酒!”從仙人到凡塵,這是第一次喝白酒,隻覺辛辣無比,卻又無比爽口。
他也不運用仙力,漸漸習慣,喜歡這種喝酒的感覺。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一家子其樂融融,這是第二杯酒,甯飛舉起杯道:“甯默,來,幹了!”
甯爸一巴掌打在他的頭上道:“亂說什麽?”
甯飛被老爸打的習慣,嘿嘿冷笑,眼睛直看甯默,眼裏的鄙視怎麽也掩飾不住。他知道,甯默甯願死,也不敢這樣喝酒的。
可是,讓他驚訝的一幕發生了,他算錯了開始,也算錯了結局。
甯默也不說話,拿起酒杯仰頭就倒,海飲一般,一杯酒瞬間幹幹淨淨。
全家人集體石化,目瞪口呆的看着甯默,今晚,這到底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