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飛呆呆的看着手裏的籌碼,心跳不斷的加快,再加快。
一桌子看甯默的眼神都有些不同。皆是心裏暗暗感慨,這少年的運氣真是好到逆天了。
那個貴婦人在邊上笑道:“小兄弟運氣不錯,下次姐姐也跟在你下面吃兩把!”她說話又媚又軟,圍坐的幾個男人的小兄弟都要暴起,看向甯默的眼光,更加的炙熱。
甯默喜歡調笑别人,倒不喜歡被調笑,聞言并不回應,幾個男人心裏又暗暗罵了一句:傻啵一,有貴婦都不泡,要知道,這個富婆,每次都是大手筆哦。
骰桌一無既往的運行,甯默雖然神識很弱小,但是撥動裏面的骰子,足夠了,隻是他并沒有使用自己的神識,他已然感覺到桌子下面有攝像頭,如果他撥動裏面的骰子,結果嘛,會很逆天!他雖然情商無下限,可是智商還是有點的,該掩飾的,還是會掩飾一點的。
隻是,他的掩飾也就那麽一點掩飾,一切洞明的他很是随意,彪漢隻要押大,他就押小。彪漢隻要押小,他就押大。
甯飛這次學的聰明了,他緊緊的握着貳佰元籌碼,跟着自己的哥哥,那個彪漢的運氣,今晚實在是差,不管他幾百元,幾千元,總是輸多赢少。
這樣一來,彪漢倒真正成了指明燈,大家幾乎成一邊倒的形勢,都跟着彪漢押反,一個個赢得合不攏嘴。
彪漢怒極,可是毫無辦法,今晚輸了好幾萬了。這時候有陌生人過來搭讪,這就是放高利貸的來了,彪漢清楚門道,借了幾萬塊,接着玩。
甯默的桌上已經有了近十萬元的籌碼,這一局,他又開始押圍骰了,他似乎在仔細的計算押多少,周圍人被他的慢動作弄得火大,可是當他把六千元的籌碼押在“3”圍骰上,所有的人都靜默了幾秒。
首先反應過來的時貴婦人,她微笑着押了一千元在上面,一個眼睛歪了的老頭子,一聲不響的跟了伍佰元,這次,連那個彪漢都跟了兩千元……一個人妖一樣的哥哥也押了兩千元。
荷官愣住了,他第一次見識到這種情況,額頭的汗水悄然滲下來,他卻渾然不覺……押在圍骰上面的金額實在是太多了。
如果骰盅裏面真是的話,今晚這個賭場要賠的很慘,雖然三百萬對于日進鬥金的賭場來說,不算大數,可畢竟不是廣陵四大賭場“微型水上威尼斯”“小葡京”等逆天的賭場。一下子賠出三百萬,在如狼似虎的青龍幫,他的命都可能搭上。
看他不敢開,彪漢心裏一緊,看來今晚要鹹魚大翻身,大叫道:“開啊!你他媽的快點給我開!”
巨大的聲音引起了别人的圍觀,許多人震驚的看着這一幕,第一次見這麽多的錢在“3”圍骰上,這些人,到底怎麽了?這麽瘋狂的押圍行爲,簡直颠覆了每一個人的神經。
不光彪漢,這一桌的人都激動起來,難道,這是真的?
一個個都狂吼起來,倒是甯默面帶微笑,最是鎮定,他之所以數六千的籌碼,也是按照一百萬的目标來,否則全部的十萬元他都能扔的下去。
正紛雜間,人群外面一個中正平和的聲音道:“小張,怎麽不開盅?”
那個帶着金絲眼鏡的中年人的手輕輕的在碧綠色的桌面上拍了兩下,似乎在催促。在這一刻,甯默轉過臉,奇怪的看了看中年人,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這桌上似乎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左右,然後骰子以微不可聞的聲音動了一下,圍骰肯定是沒有了。
小張見到中年人,眼前一亮,緊張的心也平複下來,瞬間打開盅,赫然是“兩個3”“一個4”,他擦了擦額角的汗水,知道自己躲過了一劫。
幾人大眼瞪小眼,均是怒不可遏的看着甯默,甯默隻好道:“我可沒讓你們跟啊!”他說的是實話,可是幸災樂禍的表情看的幾人咬牙切齒,那彪漢更是道:“小子,等下出門注意點!”
中年人笑着道:“小張,你估計是身體不舒服,下面我來吧!”
那個荷官神情一松,感激的看了中年人一眼,這個賭場裏真正的中流砥柱,号稱“千王”的吳千鈞。
當他站上台面,知道他名号的人,收起自己的籌碼不賭了。
吳千鈞冷冷的看着“罪魁禍首”甯默,微笑道:“小夥子,請問怎麽稱呼?”
甯默微微的往後仰倒,笑道:“人送外号,賭神!”
此語一出,所有的人都笑了,中年人知道世界上會有那種聽骰的高人,眼前的少年,可能具有此種能力。揶揄道:“小兄弟真默!”
他手裏照例按了三遍骰子,最後一遍的時候,甯默神識蓦然綻放,那骰子雖然一直在滾動,可是已經按照他的軌迹,猛的停在三個六的位置上。
甯默拿着邊上的手巾,擦了擦汗。神識還真是弱呢,腦袋猶如被重錘打過一樣,難受的很。不過,這可是你們先挑釁的哦,自己的道心不會受影響哦,可悲的是,神識是需要溫養的,自己這種強行使用,簡直是非常的逆道而行了。
甯默接下來的動作,直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把餘下的籌碼,全部押在了“6“圍骰上。
“嘶!”人群中響起了數道吸氣的聲音,所有的笑聲戛然而止,均是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