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千分之四的幾率,邊上的彪漢臉色一僵,他第一次沒敢對甯默叫嚣,敢把近十萬籌碼押在千分之四的幾率上的神經病,還是不要惹的好。
這才是大場面,最大的場面,中年人早已知道是三個六,感慨巧合的他冷笑一聲,用手輕輕的拍了拍桌面道:“買定離手了啊!”
這個桌子被越來越多的人圍着,所有人都認爲甯默瘋了,有幾個忍不住出聲罵道:“世界上的傻啵一多了,不過這麽傻的倒是第一次見。有錢給老子多少,老子還記個人情呢。”
甯飛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低聲道:“哥,咱别玩了,行嗎?”
他此刻真的是欲哭無淚,手裏的錢不住的顫抖,到底要不要跟自己的哥哥?要不要,不帶這樣玩人的,心跳也太快了。
他狠狠心,咬咬牙,把手裏的近萬元籌碼,閉着眼睛推到圍骰上。
邊上的貴婦人,看了看甯默鎮定的樣子,拿出了兩千元再一次跟上。
竟然還有人跟?
今晚,想必是他們見到最瘋狂的一晚上。
骰子瞬間變了個數字,甯默冷笑一聲,現在是你先挑釁的了?他正好有了理由,念頭更加通達了,真元運轉全身,也用手點了點桌面,桌底的攝像頭猛然炸開,集中室裏的鏡頭一片黑暗,坐在裏面的幾個觀察員起身,遭了,機器故障,黑屏了。
甯默笑道:“開吧!”
中年人吳千鈞臉色這時候才是真正的一變,點點手指就把骰子動了,比自己高上不止一籌,深藏不露的高手?難道他已經到了“将軍境?”
他再拍拍手,骰子又變了回來!
甯默再一次點點手指。然後把神識控在骰子上。
中年人再一次拍手的時候,骰子竟然巍然不動。
吳千鈞的臉色大變,内心裏掀起滔天巨浪,眼前的少年,是誰?怎麽從來沒聽過?
自己這是接了燙手的山芋啊!
突然,大廳裏一陣騷動,走在最前面的一個人,白面無須,身高不過一米七,露出和煦的笑容,正是青龍幫五虎之一的,人稱白面老虎的任天行,他三十多歲,似乎是一個生意人,不像江湖中了令人聞風喪膽的大祖。
他的後面跟着頭号打手,幺雞!
後面跟着幾個小弟,走路寂靜無聲,一個個眼神陰鹫,渾身充滿爆炸性的肌肉,腰間還别着火器,似乎一言不合,就能把對面的人直接轟殺。
甯飛轉眼看到幾人,心裏一驚,急忙站起來道:“幺雞哥!”
幺雞看見甯飛,上來就是一個爆粟,罵道:“麻痹的,不說你被捅了刀子了,怎麽在這裏當攪屎棍!”
甯默皺皺眉,并沒有起身。
甯飛低聲道:“哥,青龍幫五虎之一的白面老虎任祖!剛才和我說話的時幺雞哥。”
甯默轉過臉來,并沒有看任天行,在他眼裏,凡人不過蝼蟻,他隻是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弟弟道:“你是紅盟的老大,這種人見了你,該尊敬的稱你大哥。現在你這樣子,真讓人失望!”
“紅盟!”
邊上的彪漢吓得連續又退了幾步……青龍幫五虎的名頭已經把他吓退了幾步。
就是江湖近兩日流傳的,最新崛起的幫派,砍手黨直接覆滅。黑市拳場六連紅的陰鬼,被一個名不經傳的紅盟蝼蟻仔直接廢了!
紅盟的名頭,已經徹底響徹江湖!
那個彪漢已經吓得腿上發軟,恨不得現在就走,可是又怕太過顯眼,竟然不敢動彈,身上如篩糠一般,剛才自己幾次威脅他們,這可怎麽辦?
幺雞勃然大怒,罵道:“甯飛,這狗日的是誰?紅盟又是什麽東西!”
甯飛聽了哥哥的話,心中久違的熱血又升起,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沉聲道:“幺雞,怎麽和我哥說話呢,你配嗎?我艹!”
幺雞震驚的看了甯飛一眼,這個一直想拜他門下,而被他拒絕的很能打得蝼蟻仔,今天竟然敢出面頂撞自己!
不教訓他,自己的在江湖上還怎麽混?
他抽出手裏的刀,突然頓住了,他想起了那個小五的話,甯飛的哥哥的事迹,當時他雖然心不在焉,但是還是聽進去了。
他雙眼圓睜道:“你就是那個一人獨自打上砍手黨的人?”
甯默沒理他,看着汗水浸透衣衫的荷官吳千鈞道:“開啊!”
吳千鈞臉色雪青,一言不發!
白面老虎看了吳千鈞一眼,笑道:“真是英雄出少年,能一個人滅了砍手黨,在整個廣陵,這樣的英雄都是鳳毛麟角了。”
出來混,第一是頭腦,第二才是武力。打打殺殺的年代已經過去了。
他如沐春風道:“去我辦公室坐坐?”
骰盅裏一陣輕微的響聲,甯默皺了皺眉頭道:“好的!”他是藝高人膽大!
甯飛卻是驚的面無人色,白面虎号稱青龍幫最陰老虎,一個不小心,得罪他的人連骨頭都剩不下!
吳千鈞把骰盅打開,其中兩個骰子果然是兩個六!另外一個骰子赫然四分五裂,衆人皆震驚莫名。
白面虎笑道:“按照規矩,這局算是流局,不過,我不這樣看,這位大姐猜對了三分之二,連本帶息就給二十萬吧!我和這位兄弟的,辦公室細細算吧!”
這是他自己的場子,絕對不能有任何店大欺客的情況發生。
人群中響起一陣驚呼聲,紛紛鼓起掌來!
剩下的兄弟倆的十萬元怎麽算?難道真的給一千萬?
……
任天行很久沒在賭場露面了,想不到今天偶然在這裏碰到這種事。
他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少年,心裏也是暗暗吃驚,真是一個妖孽級的人物,若不是吳先生搖頭,若不是“幺雞”把名聲喊出來,他早揮蒼蠅一般的把這倆兄弟弄死了。
他微笑地道:“聽說你受了槍傷?”
甯默并不回答他的話,白面虎任天行也不在意道:“今晚你來砸場?不符合江湖規矩吧?”他懶洋洋的樣子,說出這句話,竟然一點威力都沒有。
甯默點點頭道:“聽說我家小五去江湖借兵,你們的幺雞哥不光不借,還把我的人打了一頓,然後他們幾個人去插旗,幺雞哥又帶幾個人在邊上撿便宜!我赢你點錢,該是不該啊!我兄弟的命,很值錢的啊!”他手重重的拍着桌子,臉上大義凜然,氣勢如虹!
甯飛心裏一熱,眼圈一紅,原來,自己的哥哥爲這個而來!是爲了手下的兄弟而來!
幺雞見甯默如此說,氣的渾身起伏不定,手裏的砍刀一橫道:“今天老子送你們一程!”
白面虎冷冷的看了幺雞一眼,幺雞一個激靈,竟然不敢再動作。
任天行道:“今晚的事,甯兄弟有什麽說法呢?”他江湖一個大祖,屈尊降貴的這樣說話,連幺雞都看不下去了。
甯默笑道:“我隻要一百萬!”
任天行把手裏的茶杯放下,笑道:“成交!”
等甯默走開,幺雞大吼道:“大哥!就讓他們這樣走了?”
白面虎道:“滾出去,若不是看你出道就跟着我,今天我就行家法!記住了,那個婦人的錢不允許去要回來,等她下次來輸掉就好!”他搖搖頭,幺雞是算自己的發小,也不是不能打,隻是太沒腦子,自己把他作爲頭馬,其實許多人都是不服氣的。
幺雞其實正有這種心思,甯默兄弟倆他可能暫時不敢去動,婦人那邊可是二十萬呢,恨恨的一轉身,眼裏全是怨毒的神色,暗暗地道:“我要讓你們後悔活在這個世上!”
白面虎看着吳千鈞道:“吳先生!爲何不讓我摔杯!”
吳千鈞搖搖頭道:“這人不是普通的打手,他好像和大尊他們一樣,有内功的,受了槍傷,竟然真氣還能那麽強!我懷疑,他是已經到了“将軍境”的高手!
白面虎心裏暗暗吃驚,表面依然是懶洋洋模樣道:“我不懂你們所說的境界,但是大尊不是才“将軍境”?那豈不是比的上大尊了?”
吳千鈞搖搖頭道:“怎麽可能,我們的大尊,每一個都是将軍境後期了!不過,這小子,從來沒聽過名頭,江湖起變星了!人家赢了一千多萬,你一百萬買個人情,也算值得了。剛才動槍,也可能兩敗俱傷!人家會笑我們不懂江湖規矩的!以後,說不定,還要他幫忙呢,看那小子,傻啵一的很,會打而已,找他做打手,幫你清理人,也不錯啊!”
……
哥,等等我,等等我。甯飛在後面氣喘籲籲的喊着。
甯默提着一箱子錢,其實走的并不快,把自行車騎上,等甯飛過來。
甯飛沉默良久終于道:“哥,剛才我緊張死了,你怕不怕!”
甯默搖頭笑道:“我怎麽可能會怕他們?”
甯飛看着哥哥的背影,他從來不會想到有這麽一天,自己一直看不起的懦弱的哥哥,會這麽牛啵一。生生的從青龍幫的場子裏,毫發無傷的帶走一百萬!
甯飛想到那一百萬就心跳加速,那可是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這才多少時間啊,就提在手上了,他忍不住道:“哥,如果,他們不同意給錢呢!”
甯默笑着道:“那就更好了!”
甯默愕然!
更好了?
廣陵城的燈光把他們倆人的影子,拖的老長,老長!
他們終将會走向,一個誰也不知道的未來!那個未來必将璀璨奪目,萬世風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