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雪紅唇微張,驚訝的看着唐天,渾身打了一個冷顫,不由自主的悄悄退了一步。
唐天眼睛看到韓雪的下意識動作,痛在心裏。他剛才過于激動,此刻冷靜下來,知道若是解釋不清,以後這面子裏子都可是完蛋了。
他讪笑道:“各位領導,請不要相信他的血口噴人,請哪位領導移駕,進洗手間一下,證明我的清白!”
甯默接嘴道:“恩,看完了,肯定連飯都不要吃了!”
是啊,這他媽是來吃飯的啊!誰跟你去廁所啊!
衆人滿臉黑線。
韓爲民終于發話道:“大家請賞光入席,其餘的事情先放一放!”
聽到沒,是放一放!
唐天聽韓爲民發話,一股怨氣隻能憋在心口難開,悄悄的走向韓雪道:“小雪,你聽我解釋,他污蔑我呢!”
韓雪蹙了蹙鼻子,勉強微笑道:“天哥,以後那地方可不要再去了!”
完了!徹底完了!甯默,我要讓你不得好死!
唐天臉一陣青一陣紅,倒是讓韓雪更加堅信了她的看法。
衆人此刻對甯默已經完全佩服的五體投地,這一刻,甯默成爲了衆人的核心,對于美酒,甯默更是來者不拒,在坐的多爲體制中人,别的或許有所欠缺,可是論起喝酒,一個比一個強,可是甯默喝酒之豪爽,竟然有古代詩仙痛飲十八大碗的豪邁!真可謂秀口一張,便是整個盛唐!
一時間衆人目瞪口呆,叫好連連,甯默倒成了中心人物。
韓雪皺了皺眉頭,她對甯默有着莫名好的好感,可是此刻,這好感卻随着甯默的“豪邁”之舉,煙消雲散了。
一個酒鬼罷了!
……
樓下大廳也是熱鬧非凡。
老沈和王香凝今天是相當的有面子,兩人的嘴笑的都合不攏,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有這麽個好兒子。
沈二軍也是容光煥發,面帶微笑,人生四大得意之一的,金榜題名時,落在身上,真不是一般的榮耀,以他周身幾米處卷起旋風,得到大家的恭賀和祝福,這感覺,真他麽的爽!
當然,尊師重道是應該的。
劉副校長這桌完全成了中心,自開席起,不斷的有人來敬酒,劉副校長淡淡的微笑,每人都給三分薄面。多一分都不會給,這叫均沾雨露。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
劉校長應付完敬酒的人,看着臉紅如蘋果,嬌俏可人的甯靜,微笑道:“孩子在一中哪個班級?”
甯靜在“大人物”面前,顯然放不開手腳,腼腆地道:“我在初中部,初三一班的甯靜!”
劉校長撫須而笑道:“初三一班,尖子班呀,小姑娘不錯,好好學!”
王大娘就坐在甯媽的身邊,不時的低聲誇自己兒子的成績,沒辦法,誰叫兒子出息呢。并且偶爾問一下甯默的情況,用來提起劉美麗心中的傷痛。
她正悄悄說的興高采烈,聽到甯靜被問話,她趕緊道:“甯靜,趕緊敬劉校長一杯酒,隻要劉校長指點一二,到時候,你呀,不要考試都能直升高中部!”
她也許是好心,自己兒子都敬了好幾杯酒呢。
可是甯靜隻是一個小丫頭,這敬酒未免就有些不雅觀。
甯媽讪笑了一下道:“對對對,劉校長,我敬您一杯,還請您多照顧這孩子!”
劉校長但笑不語,但是并沒有舉起酒杯。
那個會來事的女老師笑道:“大姐,又不是您上學,您這敬酒,不對啊!”
一桌人都哄笑。劉美麗有點尴尬地笑了笑道:“小孩子不懂事,别沖撞了校長!”
女老師笑道:“那就更改鍛煉了,對吧,小妹妹!”
甯靜怯怯的端起茶杯,低聲道:“劉校長,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酒!”
劉校長這才端起來,淺淺喝了一口,酒雖少,奈何杯數多,此刻倒有點醉了。
醉下看人,越看越是美麗,的虧劉校長乃是公衆人物,道貌岸然那是必備的道德,連誇了幾聲好,繼續和大家推杯換盞。
甯靜心如鹿撞,緊張的很,悄悄給二哥發了短信:“二哥,剛才在國際飯店門口,好像看見你了!”
甯默也正和大家推杯換盞中,看了短信,面帶微笑,神識發散到極緻,感受到妹妹的位置。然後收回神識,手指連動,回了一個信息:“你看錯人喽!”
韓雪見甯默剛才一副市井大漢的樣子,此刻手拿手機,滿臉微笑,堅毅的面孔上全是愛憐的溫柔,不禁呆了一呆,這人的氣質好生複雜!
甯靜歎了一口氣,也許自己真的看錯人了,她這一歎氣,有西子捧心的效果,桌上的男人都看的暗暗心驚,這紮着馬尾辮的小丫頭,還真好看呢。
一個男教師見到劉校長的眼神,心裏暗笑,真他媽的老牛還想吃嫩草呢,對着劉美麗道:“大姐,我有個建議,你讓孩子給劉校長端上三杯酒,讓劉校長認你家丫頭爲幹女兒,你看可照?”
劉校長醉眼一亮,哈哈笑了兩聲,指着那個男老師,連連搖頭道:“小李老師,真是亂彈琴,别吓着人家孩子。”他一邊說一邊笑,顯然沒生氣。
他們都是爲人師表的,可是出了校門,竟然見不到一絲老師的樣子,真是萬分奇怪!
王香凝“哇”的一聲,羨慕地對劉美麗道:“大妹子,你家真的燒高香了哇!”
劉美麗看大家起哄,心裏慌慌的難受,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搖手道:“不用了,不用了!”
也不知道是說什麽不用了。又引起衆人的哄堂大笑。
劉校長把筷子一放,笑道:“大姐,是不是感覺我高攀了?”
劉美麗手足無措道:“不是,不是!”
又是一陣哄堂大笑,還是沒見過世面啊。
正在吃飯的甯國忠臉色黑了下來,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不知道爲什麽,心裏竟然憋悶的難受,一個大老爺們有種要流淚的感覺。
甯靜羞答答地站起來,拍了拍老媽的手,給她一個微笑,然後走到劉校長的面前道:“劉校長,我給您端一杯酒!謝謝您的厚愛,李老師言重了,若是和劉校長攀了親戚,别人指不定怎麽說我呢。我要靠自己的努力去考學校。”
不得不說,甯靜是一個内秀的孩子,這番話說的倒也有理有據,拒絕的一點不讓人難看,考慮到她隻是個孩子,已經算不錯的回答了。
劉校長愣了一下,“愛憐”的伸出手在她臉上拍了拍道:“小丫頭不錯。”
觸手處隻感覺小丫頭的肌膚滑如嬰兒一般,隻感覺口幹舌燥,去接她手中的酒,順勢握上了她的手,柔滑軟彈,笑道:“好,我就喝了這杯酒!”
衆人齊聲叫好。
每桌有每桌的熱鬧,偏偏的,窈窕淑女,近處的幾個小青年倒是很關注,一個小青年低聲和身邊的人惡意地猜測道:“這幹兒女很快就從形容詞變成動詞了吧。”
那聲音直往甯國忠耳朵裏鑽,甯國忠隻感覺睚眦俱裂,但是不想鬧的難堪,把輪椅搖開,慢慢的往那桌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