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龍身高八尺,往那一站翩翩公子一枚,再加上臉上帶着溫文爾雅的微笑,讓人生不起惡感,對此淩雲峰也是翹了翹大拇指,不愧是江南第一才子,果然有那個資本,當然比自己差了那麽一丁點。
李少龍很享受這種被萬人敬仰的感覺,目光巡視了一圈,嘴角帶着一絲得意。隻是目光掃過風清揚之時,眼前不由一亮,隻是很快又轉過頭,對着衆多才子佳人們抱了抱拳。李少龍的動作,立刻引起不少人的好感,開始還有些人對于這個第一才子有些不感冒的人,也是紛紛還禮,他笑了笑,站在人群中謙遜中帶着孤傲。
“感謝各位不遠百裏來參加詩會,本來詩會應該已經開始,可因爲在下有些事情耽擱,而蔡小姐還在來的路上,等到蔡小姐一到,我們立刻開始!在此之前,各位也可以按照以前的習慣,借着春雨先作幾首詩,到時也可讓蔡小姐鑒賞!”李少龍完全将這次的詩會,當成是自己的私人聚會,似乎他就是主辦方,主人自然要盡出風頭,他的一言一行都是充滿了自信,甚至一個眼神,都精心設計過。
淩雲峰懷抱着肩,靠在柳樹上欣賞着李少龍的表演,說實話他在地球上受到好萊塢大片的沖擊,每天都是奧斯卡級别的表演,而現在那李少龍對于他來說,演技實在是太過拙劣。淩雲峰甚至從他的一舉一動,都透露出做作的表演成分在裏面,他覺得對方應該像自己學習,他也在演戲,可卻深入骨髓。
“風兄弟,你認識這江南第一才子?”淩雲峰看到風清揚的臉色不對,不由好奇地問道。
“怎麽會不認識?他的父親江甯知府李浩正,當今左相心腹,在江甯斂财受賄,權力滔天。這些年江南越來越成爲魚米之鄉,被稱之爲國家的國庫。可卻成爲那些人貪污納垢之地,如今左相權傾朝野,更是成爲左黨的後花園,而蔡都督則是江南唯一的中立派,有他在左相也不敢肆意非爲,而那李少龍則是蔡小姐的最熱衷的追求者,意味着江南最後一顆明星,也将被腐蝕掉!這個李少龍,比之他父親有過之而無不及。”風清揚雙目之中充滿了怒火,對于李少龍的表演,已經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實在反感李少龍這樣表裏不一。
淩雲峰無奈的揉了揉額頭,他最害怕的就是牽扯什麽政治上的事情,現在他對自己的生活很滿意,也不需要去争,去搶,對于朝廷的内部争鬥,更加懶得去管。淩雲峰很詫異,沒想到風清揚看似柔弱,卻如此的憂國憂民,看其穿着應該也是富貴人家,一個女子尚且如此,可惜這些都與他無關。
“李公子!素聞李公子乃是江南第一才子,我朋友有一上聯,可是在下才疏學淺,無論如何也對不上,不知李公子可否爲在下補上一對,這樣也可以在朋友面前擡起頭來!”風清揚不等淩雲峰搭話,而是突然大聲的說了出來,同時坐在折疊凳上穩若泰山,絲毫看不出要站起來的意思。
淩雲峰想要阻止,可已經來不及,那李少龍明顯已經聽見,河堤之上那些才子佳人們,不由将目光投向河邊,那些才子佳人們,本來還想諷刺一番,是誰這麽不長眼敢來搗亂。隻一眼,無論男女,都被那坐在凳子上的身影給吸引了,恐怕即便是江南第一才子,在其面前也是黯然失色。
“這……這是哪家公子?實在是太英俊了!我的心就像是一下被偷走了!”
“是啊!是啊!本來還以爲李公子已經是人中龍鳳,卻沒想到還有如此人間絕色,實在是太可愛了!”
“我決定了!既然李公子已經對蔡小姐心有所屬,這位公子,就是我的了!”
“什麽是你的?應該是我的才對!”
……
誰能想到,風清揚隻一句話,就搶了第一才子的風頭。淩雲峰強忍着笑意,自覺的退到樹後,他可知道風清揚是女兒身,不知道風清揚是什麽感想呢?淩雲峰随即偷眼觀瞧,卻發現風清揚則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風清揚聽着那些莺莺燕燕的議論之聲,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從她顫抖的身體,很顯然已經在壓制自己的憤怒。風清揚看了一眼在一旁捂嘴偷笑的淩雲峰,臉上突然泛起一絲微笑。
“哼!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汝等胭脂俗粉,豈能入本少爺法眼?留在這裏丢人現眼,還不快點離開,免得污了本少爺的眼睛!”風清揚出口成詩,卻讓淩雲峰差點吐血,他這是在爲淩雲峰招仇恨啊!這一招實在是太狠了,尤其那語氣與淩雲峰如同一轍。
風清揚的氣場實在是太足了,那些佳人們,硬是被說得不敢還口,而那些讀書人則是低頭,細品着詩句,更有甚者,更是羞愧的沉思起來。淩雲峰則是暗暗舒了口氣,看來有時候諷刺也是需要看人的,同時也爲風清揚的如此剛直的性子佩服,可惜生做女兒身,剛才恐怕也是有怒其不争在裏面。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格外明顯,看着第一才子越過人群向着那俊俏公子而去,如今兩大才子齊聚,一些腐女已經忍不住在腦中開始腦補。李少龍一開始有些詫異,是什麽人敢在詩會駁他的面子,而等看到是一位俊俏公子時,尤其那未幹的水迹,也忍不住一愣,如此畫中之人真的在人間存在?
“兄台大才,此詩不僅在寫景出色,而且更是将秦淮河的生活諷刺的一文不值,此詩聞所未聞,不知可是兄台所作?”李少龍在衆人的關注下,溫文爾雅,一副禮賢下士之态,讓很多人無不暗中佩服,可淩雲峰和風清揚卻注意到,那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淩厲,尤其拿着折扇的手,已經因爲用力而顯得發白。
“李公子客氣了!以我之才,哪裏寫出如此大作?全是我那朋友所爲,也正是他有一上聯,在下苦思冥想,卻無從對起,想必李公子貴爲江南第一才子,一定可以對出!”風清揚與李少龍對視,絲毫不讓,并且風輕雲淡的看了淩雲峰一眼,嘴角微微翹起,這也算是爲淩雲峰無禮舉動的懲罰吧!
“噗!……”
淩雲峰一口老血噴了出來,他實在是沒想到,這表面清純可人的風清揚,如此的腹黑,就這麽簡簡單單的将自己給賣了。淩雲峰此時才明白,什麽叫做,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古人誠不欺我。
“兄台請出上聯,在下盡量爲之,隻是天下之大,高人數不勝數,相比兄台朋友,一定是當世大儒,若在下對不上,還請不要見怪!”李少龍的聲音中,透出一絲自信,可卻不能将話說滿,他覺得風清揚分明是來者不善,讓他不得不謹慎,才将醜化說到前頭。
衆人一聽李少龍的話,頓時點了點頭,能寫出如此批判之深的反諷詩,必然是名人,不然也是隐世不出的大儒,誰也不會相信是一個二十不到的少年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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