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暗暗鼻子一酸,感覺眼前的雨下的越來越大,不知覺間模糊了視線。
還沒走回那古風小院,司南便帶着幾名女仆撐着傘過去迎接他們。
沈暗暗因爲有君思初護着,她除了褲腳沾了不少泥水之外,身上并沒有淋濕多少,反觀君思初,烏黑的頭發濕淋淋的貼着額前,衣服、褲子不停的往下滲着水,狼狽的失去慣有的優雅的風姿。
剛迎面碰上,他便推她到女仆傘下。
“帶小姐回房換衣服。”
“是。”應聲的是那名帶沈暗暗來荷花塘的女仆,她撐着黑色的雨傘,留意到她身上還搭着君思初淋濕的外套和方才細心維護的舉動,頓時明白了。
這位小姐可要好好伺候着,她們得罪不起。
“小姐,跟我來。”
“嗯,好。”
沈暗暗答應了,跟着撐着傘的流花剛走沒多遠,倏地像是想起了什麽,停住了腳步,回頭望去。
雨,淅淅瀝瀝。
他就那樣站在原地,沒走,卻因爲雨水已經看得不太清晰了。
她放心不下:“你回房泡泡溫水。”
君思初沒有回複,望着她漸漸走遠。
司南舉手撐着傘,瞥着他濕淋淋的貼在身上的衣服,正欲出口建議他回房換衣服,他卻忽然搖了搖頭,似乎很無奈的喃喃道……
“既然已經決定要走了,爲什麽還要回來,還要關心我。”
司南一震,循着他的視線僵硬的扭過脖子,準備帶暗暗來的時候,他隻想着少爺近來心情不好,導緻食欲不振身子清瘦了不少,而暗暗也關心他,帶她過來,或許少爺會開心。
但他從未想過暗暗會再次離開的問題……
是害怕吧,害怕暗暗會離開……
司南無聲歎了口氣,少爺一定是愛極了暗暗,不然像他這種可以做到什麽都不在意的個性,居然也會害怕……
最後,君思初像是想起了什麽,微笑起來:“那邊還要跟緊,你以後别出現這裏。”
“是。”
——
與此同時,遠在C城的齊烈在看到新聞後,毫不猶豫的開車回到了滄州市,到了酒店的時間已經是下午了。
其實他很擔心蘇璟,君思初的事情來得過于詭異,他怕他會沖動。
他之前已經把君思初生病的事情調查清楚了,君思初确實是去醫院做了檢查,不過是心情抑郁導緻食欲不振而已,恰好就被媒體拍到發了新聞,但是君碩現任總裁會被換成左秋炎,不難不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刻意安排好的,等他們主動送上門。
當然也不排除有另一種可能——
君思初是真的因爲沈暗暗的離開,受不了打擊,決定放棄一切退居幕後。
而且線人傳來的種種迹象表明,他似乎也有那個意思。
據說,時常跟在他身邊保護他的司南還留在君碩總部。
據說,跟去的保镖也不多……
……
若蘇璟想要君思初死的話,這恰恰是一個絕佳的刺殺機會。
但是,同理——
往往迷惑人心的東西,其中暗藏的危險性越是驚心動魄。
齊烈反駁了蘇璟的提議:“少爺,我認爲你的提議太危險,不如我們再等些日子,等待後續再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