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伊梵揚起的笑容瞬間僵硬在嘴角,他的眼眸裏劃過一絲黯然,“你……不知道?”
他以爲她早應該看到了。
“……”白一璇茫然的搖了搖頭。
她不确定,畢竟她隻看過兩三遍那張樂譜。
鄭伊梵挪動了下嘴唇,垂了垂眸,“兩年前,出國前,我借了你的那本《Jane-Eyre》,後來……”
鄭伊梵頓了頓,看着她,“你回去後沒有翻過那本書嗎?”
白一璇愣住了,《Jane-Eyre》裏的那張樂譜真的是他寫的?
“沒有……”
鄭伊梵眼裏閃過失落,時隔了兩年了,她都還不知道自己臨走前爲她寫了一首曲子。
裏面正表達他想說的一切。
太多苦衷的話說不出口,也無法說的出口,他也隻能用這一種方式來告訴她。
但是,過了這麽久了,她都不知道那本書裏夾着一張樂譜……也不知道,他的心意。
也難怪,她會和路西允訂婚。
他當時那樣無聲無息的走了,連個通知都沒留下。
如果換作是他,也許都會認爲走的人早已經将他忘記了。
白一璇的腦海裏回想着那張樂譜裏的歌詞,“我……我回去看看。”
她怎麽也想不到……那個,是鄭伊梵留下的。
“嗯。”
********
黑色賓利快速的行駛在公路上,坐在後座的路西允自上車後手裏一直握着手機,時不時的開屏幕,看着。
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開手機屏幕鎖了。
路西允看了看手機桌面,還是一片空白,沒有任何消息。
這是他的私人電話,通訊錄裏除了她之外,在沒有其他聯系人。
這會已經快到機場了,手機上仍然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路西允心裏淡淡的失落,但想到白一璇此時在舒服的睡着覺,路西允的心裏也平衡了不少。
畢竟,他實在是不想吵醒她。
不知道她睡覺有沒有做夢呢……
會不會……夢到他?
路西允收起了手機,賓利已經駛進了C市國際機場。
他偏頭看向窗外,蔚藍的天空有着飛機飛行而過所留下的痕迹。
路西允看着窗外。
眼眸裏眸光流轉。
這一行,也許就能改變他們,他會讓白一璇知道……兩年前的鄭伊梵到底做了些什麽。
隻有白一璇對鄭伊梵失望了……
她才會回到他的身邊。
“等我……”
路西允看着窗外的行道樹,低聲輕語。
等他回來。
等他回來,給她幸福。
*********
一直在方所坐到了下午,白一璇心不在焉的,隻好随意找了個借口先離開了。
白一璇恍惚的回到了家。
第一時間就是回到自己卧室,那張樂譜被她随意的放在了書桌上。
白一璇看了看曲譜以及歌詞,心裏依然抱着一絲希望。
她拿着樂譜跑下了樓來到琴房,看着樂譜緩緩的彈奏出來。
一模一樣的旋律。
在方所,和鄭伊梵彈奏的是一模一樣的。
沒有一絲不同。
這下已經可以完全确定這張樂譜就是鄭伊梵譜寫的……
白一璇的手無力的垂下,她看着眼前的那張手寫樂譜,眼裏蒙上一片霧氣。
她心裏堵着一樣難受,眼前早已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