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事的,再怎麽說也是胡副秘書長的關系,紀委真要是查的話隻要不是特别嚴重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董以甯不以爲然的說,畢竟在她這個位置上,雖說手裏的職權不能上天入地,但也差不多了,作爲區委常委,和紀委的人關系也不至于搞到那種地步。

葉南這就放心了,原來在這種體制下上面和下面一樣黑,隻有那些手裏權力不怎麽大的小魚小蝦才會是紀委調查的倒黴蛋,看來當官還是要往高處走,政治地位越高手頭權力就越大,越不容易成爲調查對象。

“對了董姐,那你說我給馬副主任那是不是也得意思一下?”葉南問她,心想自己能順利進入建委工作也是有馬德邦一份功勞的,雖然功勞不大,但也費了點心的。

董以甯若有所思的想了片刻說:“馬德邦我看就算了吧,你的事姐的一個找的就是他,而且從辦你的事的時候看得出來他是有求于我的。你們鄭主任也快到了退休的年齡了,最多再有兩年就差不多退了,馬德邦想讓姐到時候考慮把他弄上去,姐也給他表态了,這也算是互相幫助了,他那就不用再管了。”

葉南噢了一聲,說:“那我周末什麽時候去鄭主任家裏好一點?”

“你周末先聯系一下他,如果他在家的話你就過去吧,姐正好這個周末要去北京開會不在家。”董以甯突然想起來自己周六早上的飛機去北京開會。

“去北京?”葉南驚訝地問,“去北京開什麽會啊?”

“一個全國區部級以上幹部領導的會。”董以甯說。

“那什麽時候才回來呀?”葉南顯得有點失落地問。如果去的時間太長的話自己一個人在這麽大的房子裏還是感覺有點寂寞的。

“禮拜一下午就回來了,就兩天時間。”董以甯說。

在客廳裏聊了一會,董以甯說有點累了想睡覺,葉南就關了電視陪她回卧室去上了床。就從後面抱住了她,用下面頂在她的臀上摩擦着在耳邊小聲耳語說:“董姐,我想開車。”

“想開就開吧。”

……

這會的鄭秃驢家裏,他正坐在客廳裏和老婆聊天,想到了今天葉南來給他送禮的事,就問他老婆:“老婆,你覺得那天送咱們茹茹回來的葉南咋樣?”

聽到鄭秃驢提到了葉南,他老婆的神色微微有一點變化,眼眸中閃過一絲羞澀的光芒,呵呵說:“挺……好的呀。”

鄭秃驢吸了一口煙說:“我覺得葉南也不錯,個子高,長的也好,外形條件很不錯,從他剛來上班這兩天的表現來看腦子挺靈活的。”

“怎……怎麽突然說起他了?”

“噢,今天葉南早上剛一上班就來辦公室找我了,你知道他找我幹啥?”鄭秃驢吸了一口煙有點得意地看着老婆賣起了關子。

老婆一臉惑然的搖了搖頭。

“他找我給我送禮來啦。”鄭秃驢眉飛色舞地說。

“他……他爲啥給你送禮啊?”老婆不知道其中緣由,感覺有點奇怪。

鄭秃驢得意洋洋的呵呵說:“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的工作是我一手給他落實的,要不然那麽多人争着進建委,他怎麽會進來呢。”

“爸你就别在我媽面前顯擺啦,還不是葉南的那個在區委當組織部部長的表姐給你打過招呼的,咋沒見你對别人也那麽熱情呢。”鄭茹剛洗完澡穿着睡衣一出來就聽見鄭秃驢在給自己老婆吹噓便挖苦起了他。

“你這丫頭。”鄭秃驢被這個寶貝女兒給氣的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那……那還不是她董部長親自找我求我辦事啊?要不然我能給給她辦嗎。”

見鄭秃驢被她給起氣的闆起了臉,鄭茹就笑嘻嘻地說:“行啦,我老爸最牛啦,建委的一把手嘛。”

鄭秃驢被自己這個寶貝女兒又逗得臉上堆滿了笑容說:“你這丫頭,盡和你老子作對,在這樣子的話在單位要是有啥事可别怪你老爹我六親不認不管你了,要是想快點往上爬就别老是和你老爹作對。”

“我可不想讓人家說我是靠你的關系才會上去的,我要靠我自己的能力和本事往上走。”鄭茹倔強地說。

鄭秃驢被她的天真逗得呵呵的笑道:“你這丫頭怎麽這麽倔呢,你老子我好歹是建委主任,想讓你上去還不易如反掌,你還靠自己的能力呢,那等我退休了我看你還是一個小科員呢。”

“我睡覺去了,不和你們說了,給你們老兩口留點私人空間培養夫妻感情吧。”鄭茹笑盈盈地說着就走進自己閨房關上了門。

“茹茹這孩子,呵呵。”鄭秃驢看了一眼她的閨房門對老婆無奈的笑了笑。

“她就性格,去你單位工作肯定是怕人家說閑話的。”鄭秃驢的老婆說。

鄭秃驢吸了一口煙,突然想起了什麽,對老婆交代說:“對啦,我這個周末請葉南來咱們家做客,你周末多準備點菜。”

“葉南來……來咱家做客?”一聽說葉南周末要過來,她微微瞪大了一雙丹鳳眼,嘴角輕輕**了幾下,顯然是有些激動了。

“嗯,我請他過來的,你到那天多買點菜,多做點好菜。”鄭秃驢吩咐說,讓葉南來家裏,他有兩方面的用意,第一就不用說了,自然是想收下那塊價值不菲的手表,第二是想他多和自己家人接觸一下,給女兒創造條件讓他們多拉進一下關系,爲以後結成政治婚姻打基礎。

“哦,那我禮拜六就多買點菜。”鄭秃驢的老婆微微點頭,眼眸中閃過一絲欣喜的神色。

鄭秃驢抽完最後一口煙疵滅了煙頭說:“好了,時間不早了,茹茹都睡了,我們也睡吧。”起身就朝卧室裏走去了。

鄭秃驢的老婆在客廳裏逗留了一會,腦子裏滿是那天晚上看到的葉南的樣子,不知道爲什麽明明老公和女兒都在家裏自己卻覺得莫名其妙的空虛,很想很想得到女人的快樂。腦海裏有點胡思亂想着回到房間裏,看見老公已經背對着她睡了,就輕輕的将手從睡衣裏伸進去解除了文胸和褲衩,真空着一條絲滑的睡袍,熄滅房間的燈,悄無聲息的走到床邊輕手輕腳鑽進了毛毯裏,看着身邊這個和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老男人,肥胖的身體雖然讓她沒什麽特别強烈的感覺,但四十多歲的女人很長時間沒有和男人親熱,那種寂寞男人的欲火在剛才的一番胡思亂想下就燃燒了起來,貼着鄭秃驢的身體,肉挨着肉的感覺令她有些燥熱,閉上眼睛怎麽睡都睡不着,總是感覺好像缺少了什麽一樣,翻來覆去了片刻,那感覺愈來愈強烈,身體燥熱的難受,就緩緩轉過身子,從後面伸過胳膊抱住了鄭秃驢腆着的大肚腩,将臉緊貼在他的脖子上了。

“快睡覺吧,我很累了。”鄭秃驢對這朵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但風韻猶存的家花早已失去了性趣,一邊說着将她抱住自己大肚腩的手輕輕拿開,身子朝前挪了挪,和她隔開了一段距離,繼續睡他的大覺。

身後的老婆心裏很是失落,自己的男人現在愈來愈不在乎她了。可是她畢竟才四十多歲啊,而且在家什麽活也不用做,不用風水日曬,用着高檔化妝品,也不算是個黃臉婆啊。這令她心裏很是空虛。失望的看了一眼身旁已經酣然大睡的鄭秃驢,就無助的躺平了身子閉上了水眸,腦子裏就浮起了那晚葉南回眸沖她微笑的樣子,漸漸的就幻想了起來,……

禮拜六的早晨葉南還在做夢,董以甯就輕輕下床去洗了個澡,進來站在衣櫥邊挑了一身大方得體的衣服穿上,又另外選了一套換的衣服裝進了包裏,準備背上包出門的時候葉南醒來了,由于今天不上班,他和董姐昨晚上幾乎放縱了大半夜,昨晚太累了,葉南睜開一雙浮腫的眼睛,疲乏無力的掙紮着坐起來說:“董姐,這麽早就走啊?”

“酒店的飛機,再不走就趕不上了。”董以甯一邊整理包一邊說,看他一臉疲憊的樣子就媚笑說:“今天是不是雙腿都發軟啦?”

葉南呵呵笑着點了點頭:“腰酸背痛的。看來我今天得好好睡一天了。”葉南苦笑着說,發現董姐經過昨晚被他的澆灌,今天氣色顯得很好,臉色紅潤泛光,看起來都年輕了不少。

“你不是要去鄭主任家麽?”董以甯挎上了包提醒說。

董以甯一提醒,葉南才突然想起來答應周末去鄭秃驢家裏‘做客’的,扭了扭酸痛的脖子說:“下午再過去吧,上午先睡一覺再說。”

“那你就好好睡吧,這兩天姐不在就好好養精蓄銳,等姐回來還要。”

“要就要,誰怕誰。”葉南不甘示弱地說,反正這兩天她去北京開會,好好休息兩天等她回來的時候自己又恢複了元氣,還怕她不成。

董以甯瞋媚地笑了一下,看了眼手腕的表,說:“行了,姐不和你瞎扯了,再不走就趕不上飛機了,姐走了,有啥事電話聯系。”說着就背着皮包轉過身款款的走了出去。

片刻聽見客廳的門響了一聲,葉南知道她出去了,就重新躺下來補起了覺。

由于葉南答應了鄭秃驢禮拜六去他家做客,今天一大早鄭秃驢就吩咐老婆去樓下小區外的菜區場多買點菜,從來不做家務的他也顯得很勤快,将客廳的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邊,搞的剛睡醒洗了澡穿着睡衣從衛生間裏出來的鄭茹一頭霧水,站在一旁看着這個平時在家連煙灰缸滿了都懶得收拾的老爺子怎麽還勤快的拖起了地闆,驚訝地說:“呀,今天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啊,我們家的官老爺還會打掃衛生啦?”

面對寶貝女兒戲谑的口氣,鄭秃驢并沒有給她說出真相告訴她今天葉南回來家裏,生怕提前一說的話茹茹會不高興,隻是擡起頭笑呵呵說:“你老子想鍛煉鍛煉身體還不行啊。”

“行。”鄭茹笑呵呵說,環顧了一周沒見她媽,就好奇地問:“我媽人呢?”

“下樓去買菜了。”鄭秃驢一邊拖地一邊說。

鄭茹哦了一聲,撓着頭發走進了卧室。鄭秃驢一邊拖地一邊對她說:“茹茹,在家裏别老是穿着睡衣,萬一來客人了不禮貌的。”

“今天有客人來嗎?”鄭茹從門口探出頭來問,“就說一大早就見你這麽勤快,是不是又是哪個朋友過來求你辦事呀?”說着鬼笑着看着他。

“來了你不就知道了嘛。”鄭秃驢守口如瓶地神秘一笑,就是不告訴她今天誰要過來。

“切!”鄭茹不屑一顧地撇撇嘴,又将頭縮回了房間裏,從裏面關上了門打開電腦登上了qq,滾動着鼠标找人聊天,一大早也沒幾個人在線,就拖到了葉南的頭像上點開星号标志的空間,想看看他空間裏有什麽好東西,誰知道空間還設有密碼。

鄭秃驢打掃完衛生的時候老婆也買菜回來了,一進門見他把客廳裏收拾的幹淨整潔,一時間有些驚訝的看着他,結婚這麽多年了,她還從來沒見過他竟然會主動的打掃衛生,當官當習慣了,每天回到家裏來隻會擺着官架子指揮她端茶倒水洗衣做飯,今天的舉動着實讓她感到出奇驚訝。

“看啥呢,還不去廚房洗澡準備一下。”鄭秃驢見她愣着就吩咐說,擡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差不多都九點了,七月份的早晨九天已經算是半晌了,這葉南怎麽還不來呢?鄭秃驢有點心急了,就拿着手機走到陽台上去從通訊錄上翻到他的号碼直接撥了過去。

鄭秃驢打來電話的時候葉南正在補昨晚和董姐纏綿了大半夜而耽誤的睡覺時間,手機在床頭櫃上嗡嗡的震動了起來,他起初以爲是蒼蠅在房間裏盤旋,就翻了個身用被子蓋上了頭,但這嗡嗡的聲音卻還是響個不停。他這才想到應該是自己的手機響了,就不耐煩地掀開毛毯,吃力地伸過手去夠着手機,眯着酸澀的睡眼看了一眼屏幕,模模糊糊看見是鄭主任,就連忙使勁眨了眨眼睛,用力晃了晃腦袋,讓自己稍微清醒了一些,一邊從床上坐起來一邊按了接聽鍵将手機放在了耳邊熱情地笑呵呵問候起了他:“鄭主任啊,這麽早打電話給我有啥吩咐啊?”

“葉南,不是說好了今天來家裏做客嗎?怎麽這個時候了還沒過來呀?”鄭秃驢不緊不慢地呵呵說,“我今天可是專門推了幾個應酬在家裏等你過來的啊。”

靠,這家夥想要那塊江詩丹頓手表都急瘋了吧,這麽早就叫我送過去。葉南一邊想着用恍然大悟的口氣略帶歉意地說:“噢,鄭主任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昨晚一晚上沒怎麽睡好,到天亮了突然一下子給睡着了,您這要不打電話過來我差點都耽誤了您的時間讓你在家白等一趟,我這馬上就過來,馬上就來。”說着葉南就掀開了毛毯從床上下來朝外走去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點起了一支煙提神。

“嗯,那你沒啥事就早點過來吧,今天你阿姨特意還買了很多菜等你過來做,茹茹也在家沒出去,過來陪我好好聊聊。”鄭秃驢的語氣顯得很和藹,完全不像那晚在那家飯店和他起沖突時那個擺着一副官架子仗勢欺人咄咄逼人的家夥。

葉南嘴角擠出一抹冷笑,心想當官的他媽都一個求樣,都跟抹了潤滑油一樣,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一邊暗地裏冷嘲熱諷的想着一邊連忙呵呵地應承說:“我洗漱一下馬上就過去,真不好意思讓鄭主任您久等啦。”

“不礙事不礙事。”鄭秃驢呵呵說,又補充說:“呆會你人來就行啦,不用特意帶其他東西啦。”

“鄭主任我知道的。”葉南明白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心領神會的呵呵笑道,不就是提心我拿上那隻手表嘛,他心裏想着,将放在茶幾下的表盒子拿出來放在了茶幾上,等一會走的時候揣上就是了。

鄭秃驢滿意的呵呵笑着說:“那行,呆會直接過來就是啦。”

挂了電話後葉南拖着疲憊的身軀去衛生間沖了個熱水澡,出來走到冰箱跟前從裏面拿出兩盒蒙牛特侖蘇打開仰頭咕噜咕噜灌進了肚子裏,算是補充了體力,回到卧室打開衣櫥門,從裏面挑選了一件休閑款式的體恤衫穿上,又選了一條時髦牛仔褲穿上,再陪了一雙棕色皮鞋,整個人就顯得陽光帥氣英氣逼人,跟平時上班時那一身工作服穿出來的死闆樣簡直判若兩人,唯一顯得不怎麽好的就是昨晚被董以甯榨幹了元氣,沒怎麽休息好,氣色顯得不太好。

衣着打扮收拾好了,葉南專門背上了包,将那隻表盒塞進去,才出門了。在小區後門攔了一輛車直接前往鄭秃驢家。

雖然鄭秃驢一再強調讓他來的時候不要帶‘其他’東西了,但這畢竟是正兒八經第一次去單位一把手家裏做客拜訪,兩手空空就有點太不像話了,于是在鄭秃驢家所在的小區門口下車後,特意步行了一段路在附近找到了一家商場,進去後挑來選去,畢竟是去拜訪領導,總不能顯得太寒酸了,就狠下心花了兩千多買了一盒極品杭州西湖龍井茶和一瓶茅台飛天。走進小區往鄭秃驢家裏去的時候因爲手裏提的東西價錢不少,所以感覺也有了底氣和面子。

憑借那晚送鄭茹回來的印象,葉南在這個綠蔭成片的豪華小區裏借着記憶來到了鄭秃驢所在一樓的家門口,就是在這裏,那晚鄭茹的媽穿着睡衣倚在門口,含情脈脈看他時那風情的樣子讓他印象特别深刻,怕一會進去見到她時兩人會情不自禁的眉目傳情。鄭秃驢和鄭茹都在家,要是被他們察覺到了那就不好了,于是葉南站在門前盡量平複着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面帶笑容按起了門鈴。

很快門緩緩打開,鄭茹媽媽的容貌出現在了他面前,她看見葉南後樣子明顯有些變化,眼眸中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秋波,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又迅速恢複了常态微笑着說:“葉南來啦,快進來吧。”說着成淑女人那肥而不膩的身子側到了一旁。

葉南把持的很穩當,沉着地笑着說了聲“阿姨你好”就朝裏面走去,由于他的身材高大,客廳門又不是特别寬敞,而鄭茹媽就側在一邊站着等他進來後關門。從她面前走過的時候葉南的胳膊就輕輕擦在了她高聳挺拔的肉包子上,感受到了一絲綿軟富有彈性的感覺。心裏咯噔了一下,又故作鎮定很坦然自若的朝客廳走去。而站在一旁的鄭茹媽被他的胳膊摩擦了一下自己敏感的胸部,雖然說是隔着衣服,但畢竟夏季的着裝很單薄,況且她在家裏平時都不怎麽戴文胸的,今天也一樣,光着身子直接在上面套了一件質地密實不透明的寬松短袖。當他胳膊從她敏感的地方擦過時,從那常态是塌下去的葡萄幹上迅速傳來一陣觸電般的感覺,讓她的心裏猛地好像是被揪了一下,好像心都要被掏走了一樣,一時間有點呆呆的愣在那裏,直到葉南走進客廳後和鄭主任笑呵呵的寒暄着打起了招呼,她才暫時迫使自己不要去想剛才的事情,隻是還是有點懷疑這家夥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怎麽就偏偏不偏不正的用胳膊碰觸到了自己沒戴文胸的?不能再多想了,她告誡自己,關上門走過去像招待其他客人一樣給他熱情的沏了杯茶水端過來招呼道:“葉南喝水。”

“謝謝阿姨。”葉南在鄭秃驢面前不能對人家老婆表現的太過于在意了,就隻是微笑的接住水杯道謝時看了一眼,又轉過臉和鄭秃驢說起了話來。

看着葉南提來的酒和茶葉,鄭秃驢客氣地說:“葉南你看你,都說了讓你不要帶東西了,咋還花錢買這些東西幹啥呀,家裏多的都快堆不下啦。”随即又轉過頭吩咐自己老婆:“你看葉南這孩子還挺懂事的,既然都拿來了就提過去放下吧。”

鄭秃驢的老婆看了一眼葉南,眼眸中閃過一絲秋波,心裏有點緊張的低下了頭走上前來提起茶幾上他帶來的禮品轉身朝一間空卧室裏走去。就在她剛彎腰的那一瞬間,葉南的目光不偏不倚的落進了她的領口,頓時驚訝極了,這……這太不可思議了,她竟然沒穿内衣。驚訝之極又怕給坐在對面的鄭秃驢察覺到他的失态,就故作鎮定好像什麽也沒看見一樣擡起了頭從兜裏摸出一盒準備好的中華給鄭秃驢遞了一支點燃,又自己點上一支抽着煙來掩飾自己有些微微變化的神色。

鄭秃驢吸了一口煙臉上堆滿笑容說:“葉南今天看起來怎麽氣色不太好呀?”

“昨晚上沒怎麽睡着,天亮的時候才睡着了。”早上鄭秃驢電話過來的時候就是這借口,所以就說的前後一緻,毫無破綻。

鄭秃驢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光秃秃的腦門呵呵道:“你看我這記性,你早上說的我都給忘啦。”

葉南呵呵地笑了笑問他:“鄭主任平時周末都在家裏嗎?”

鄭秃驢說:“哪裏,今天是特意在家裏等你過來啊,把幾個應酬都給推啦。”

葉南表現出受寵若驚的表情說:“讓鄭主任專門在家裏等我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呀,真是太打擾您啦。”

“不礙事的。”鄭秃驢笑呵呵地說,“今天既然來了就陪我好好聊聊,中午在這吃個飯,你阿姨都買好菜了。”

正好鄭秃驢的老婆将葉南帶來的東西拿過去放下後出來了,鄭秃驢就吩咐她:“你去廚房準備一下吧,中午多做幾道菜,我和葉南喝幾杯。”

老婆嗯了一聲,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看了葉南一眼,心裏有點慌亂的感覺,低着頭走進了廚房。

葉南一臉抱歉地呵呵說:“鄭主任您看您太客氣啦,不用這麽麻煩的。”

“咿!那怎麽成,建委新來的同志還沒有誰來過我家裏呢,今天你是第一個,我必須得招待好了,要不然還怕你去單位了給人家都說鄭主任招待客人不熱情呢。”鄭秃驢開玩笑說。

葉南呵呵地笑了笑,用餘光環顧了一周,發現鄭茹怎麽不在,就随意地說:“鄭茹不在吧?”

鄭茹剛才聽見家裏來人了,以往來的人都是提着東西上門求她爸辦事的,每次來了客人她就把門關上呆在閨房裏上,不理會外面的動靜,這次也一樣。

“在呢,在自己房間裏呢。”鄭秃驢說着就扭過頭沖寶貝女兒的閨房喊她:“茹茹,茹茹,葉南來了,快出來。”

鄭茹鄭裝聾作啞着,突然聽說是葉南來了,一時很驚訝,心想他怎麽回來家裏?但驚訝歸驚訝,她倒是對葉南一點也不反感,随意就将耳機摘下來起身走上前将門打開一道縫隙探出頭來一看,果真是葉南,與此同時鄭秃驢催促說:“你同事都來了還呆在房間裏幹啥,快出來。”

鄭茹平靜的看了一眼葉南,又閉上門在閨房裏将身上的睡衣脫掉,換了一套在家裏穿的寬松運動裝,稍微将頭發整理成一把紮了馬尾辮就拉開門走出來了。一邊走過去一邊問他:“葉南,你怎麽來啦?”

“我……”來她家不是葉南的本意,是鄭秃驢讓他來的,而且是帶着一件貴重物品來的,他一時有些啞語,鄭秃驢連忙就笑呵呵搶着說:“是我叫葉南來的,心想你們倆都是進來剛來建委參加工作,又是一個部門的同事,而且葉南的工作也是我一手落實的,叫來他過來聊一聊。”

“我就說呢,今天一大早就打掃衛生讓我媽下樓去買那麽多菜回來,我還以爲是誰要來呢,原來是葉南過來。”鄭茹走到沙發前一邊坐下來一邊說。這一身天藍色運動裝穿在身上将她的身姿襯托的挺拔高挑玲珑有緻,渾身上下散發出了濃郁的陽光氣息,倒是和葉南今天這身着裝聽搭配的,就連一旁的鄭秃驢也隐約覺得自己的寶貝女兒和葉南無論是從外形上還是什麽性格上還真是挺般配的。

“這是葉南是第一次來咱們家裏做客嘛,他可不僅僅代表的是他自己啊,代表的是單位的同事們,家裏要是不收拾幹淨一點你讓葉南去單位上班的時候給别人一說,我這個主任的老臉還往哪裏擱呢。”鄭秃驢能言會道地呵呵說。

葉南在一旁隻顧呵呵的笑,鄭茹朝他跟前挪了挪,鬼笑着問:“葉南,你今天過來不會隻是來做客這麽簡單吧?”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再說葉南也才來上班沒幾天,跟她家人又不是很熟,就送她回來了一次而已,聯想到凡是來家裏的人基本上都是來找她爸幫忙辦事的,就覺得這家夥今天來家裏肯定也是有什麽事要她爸幫忙吧。

這一問就把葉南給問住了,神色微微有些尴尬的張嘴正不知道怎麽回答的時候鄭秃驢就呵呵笑着說:“你看你這丫頭,怎麽這麽說呢,葉南是我叫來陪我喝酒的,誰叫你不是個男孩子,你要是男孩子的話在家裏還能陪我喝兩杯呢。再說人家葉南要是真有啥事的話不是還有董部長呢嘛,還輪不到我呢。”

這老家夥不愧是官場的老油條,這種尴尬的場面被他一兩句話就輕而易舉的化解了,将氣氛神不知鬼不覺的搞的輕松起來,有意無意的套葉南的家庭情況,都被他搪塞過去,就又換了工作上的話題問他最近工作的感受,這些話題也讓鄭茹能搭上了話,在他爸面前說了不少藍眉的壞話。

鄭秃驢一直垂涎藍眉的美色,自然不會把這些穿小鞋的話放在心上,反而顯得很語重心長的維護起了藍眉:“你們藍處長的人還是很不錯的,對待工作認真嚴謹一絲不苟,雖然和你們下面的人關系搞得不是怎麽和諧,但也是本着認真負責的态度呀,對你們嚴厲點也是爲你們負責啊,特别是像你和葉南剛去上班,一定要養成一個好的工作态度才有助于将來的發展嘛。”

鄭茹不屑的撇撇嘴說他的胳膊肘往外拐,葉南倒是在鄭秃驢面前顯得畢恭畢敬,對他的話不論是對是錯都點頭。無意間發現鄭秃驢總是有意無意的掃一眼自己的包,這才想起過來一時聊得投入将正事給忘了,就看了一眼皮包,心照不宣的朝鄭秃驢笑了一下。鄭秃驢是明白人,心領神會他的意思,就裝模作樣的在兜裏摸了摸借故沒有煙了,吩咐鄭茹:“茹茹,你下去給我買包煙去。”

葉南明白他的意思,本來自己那包中華才開拆拿了兩支的,就交叉着十指也沒什麽舉動。

“家裏不是有很多煙嗎?”鄭茹知道在家裏那間空屋子裏好煙好酒快堆一座小山了,就疑惑地看着鄭秃驢。

“外地的煙抽不慣,本地人抽本地煙嘛。”鄭秃驢借口說,“下去買包‘好貓’上來,還是本地煙抽的順口。”

鄭茹這才撅了撅嘴一臉不情願的站起來轉過身打開客廳的門出去了。

支開了鄭茹,就葉南就把皮包從一旁的沙發上拿過來,拉開了拉鏈,将江詩丹頓的盒子拿出來放在了鄭秃驢面前,笑呵呵說:“剛才一時和鄭主任您聊得起勁把這事給忘了,這是我一點心意,也是我表姐特意交代過的。”

鄭秃驢故作推辭地說:“你看你這孩子,說讓你人過來就行啦,不光帶了茶葉和酒,還怎麽又把這拿過來啦,真是太客氣啦。”面上顯得很過意不去,但手卻一點也不介意的伸過去将盒子拿在了手上揣摸起來。

靠!裝個逼啊!有本事你别動呀!葉南心說,看他這麽假惺惺的樣子就覺得反感,臉上泛着恭敬的笑容說:“鄭主任您就這麽客氣啦,就收下來吧,算是我孝敬您的一點心意,說不定以後還要鄭主任幫忙呢。”這樣說也算是讓他覺得無功不受祿,好讓他有理由收下來有個台階下。

“葉南你看你說的,就算你空手來家裏作客,我也會雙手歡迎的嘛,再說了看在董部長的面子上你有啥困難的話我也不會袖手旁觀的嘛。”鄭秃驢圓滑地說,“那既然你是的一片心意,那我就……就收下啦……。”說着就拿着這隻名貴手表起身朝那間堆滿好煙好茶好酒的‘小金庫’裏走去,将這隻江詩丹頓手表找了一個隐秘的位置放了進去。

等鄭秃驢從小金庫裏出來回到客廳的時候鄭茹也買了煙回來了,将煙遞給了他。鄭秃驢随手接住拆開,拿出兩支遞給葉南一顆,他連忙雙手接住,掏出打火機過去幫鄭秃驢點着了。

“葉南家是榆陽的啊?”鄭秃驢又開始旁敲側擊的打探起他的家庭情況了。

葉南點了點頭說:“是榆陽的。”

“那在西京在哪裏住着呀?”鄭秃驢還不知道他是寄宿在董以甯家裏。

“在蘇——”葉南剛準備說董姐二字的時候意識到不對,就連忙改口說:“在我表姐家裏住。”

鄭秃驢笑呵呵的點了點頭說:“這也好,這樣有啥事的話董部長還能照應一下。這幾天上班感覺怎麽樣?工作熟悉的怎麽樣啦?”

“差……差不多了。”葉南斜睨了一眼鄭茹笑呵呵的說。

鄭茹插了一句說:“姓藍的那個女人還沒給他安排具體的工作呢。”

鄭秃驢微微有點驚訝地說:“藍處長還沒給你安排工作?”

“嗯,藍處長讓我最近先熟悉一下工作流程,說等熟悉了再給我安排。”葉南說。

“那既然都熟悉了的話等周一上班我給你們藍處長打個招呼,讓他給你安排點事幹,這工作要具體的幹了才知道,要不然一直這樣沒事做不利于發展的啊。”鄭秃驢已經把他看做了自己的準女婿,怎麽能允許他的前途如此耽誤呢。

鄭茹總覺得他爸未免對葉南太過熱情了,心裏就有點不平衡地說:“爸,平時可沒見你對其他人這麽關心啊,是不是看人家葉南有關系呀?”

這話說的葉南怪不好意思的,本來就怕人家戴着有色眼鏡看他,從鄭茹的話裏他就覺得這丫頭看來還是對他靠着關系進建委來有那麽一點偏見,心想你還不是一樣靠着你老爸的關系才進建委的,用眼角的餘光掃了鄭茹一眼,對她還這麽帶着偏見看他有點想不通,别人那樣看也就罷了,你好歹和老子也一樣是關系戶,還烏鴉笑話豬黑呢!

鄭秃驢努了努嘴微微闆着臉說:“你這丫頭,我對單位哪個人不關心呀?你才來上班幾天哪裏知道啊!作爲領導我關心一下下面的人也在情理之中,是不是覺得我是你老爸對你不夠照顧啊?這也是爲了你個人的發展,年輕人不鍛煉怎麽行呢。”鄭秃驢一本正經的樣子仿佛自己就是清官的代名詞一樣。

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葉南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盡管鄭秃驢總是試圖想從他口中套話了解他的家庭情況,但葉南總是一筆帶過,搞的鄭秃驢也不再好意思問。由于葉南來的晚,很快就到了中午,鄭秃驢就吩咐老婆開始炒菜做飯,鄭茹最怕煙熏了,坐了一會實在忍受不了總是吸這兩人的二手煙就起身回了閨房。

葉南無意的斜睨了一煙,看見鄭秃驢那風韻猶存的老婆背對着客廳在廚房裏忙碌着,那高挑的個兒和肥而不膩的身材從後面看上去挺誘人的,尤其是那豐腴的臀,令人不由自主的容易胡思亂想,從她背後也看出來沒有内衣痕迹,就斷定她果然沒有戴胸罩,在她炒好了端出來往餐桌上擺的時候葉南就心懷鬼胎,又顯得很有眼色地說:“阿姨我幫你端。”起身就跟着她走進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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