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記·五帝本紀》記載,軒轅黃帝和蚩尤戰于琢鹿之野,蚩尤作大霧,黃帝部落的将士頓時東西不辨,迷失四方,不能作戰。這時候,黃帝的賢臣風後及時趕來,獻上他制作的指南車,給大軍指明方向,擺脫困境,終于戰勝蚩尤。風後死後,黃帝爲表彰他的功績,特地在他的家鄉築風陵葬之。風陵渡由此而得名。
風陵渡是山西省的南大門,地處晉、秦、豫三省交界。黃河在這裏拐了一個115度大彎,由東北-西南流向從此折向東去,是跨華北、西北、華中三大地區之界。自古就是黃河上最大的渡口。是通經河東、河南、關中咽喉,幾千年來,一直是兵家必争之地。魏國與秦國的古戰場就在這裏,東漢時的曹操讨伐韓遂、馬超,西魏的宇文泰破高歡等著名戰争,均發生在這裏。金人趙子貞《題風陵渡》有一句:“一水分南北,中原氣自全。雲山連晉壤,煙樹入秦川。”足見此渡的重要性。
聽着李然的介紹,小魏笑逐顔開,“金庸小說《神雕俠侶》裏,郭襄與楊過就在這裏邂逅。那句詩好像是這麽說的:‘風陵渡口初相遇,一見楊過誤終生……’”
張敏興趣盎然地補充道,“金庸作品中大情大悲的段子很多,若論最微妙、最隐晦同時也最讓人感歎的,莫過于《倚天屠龍記》第二十七章。滅絕師太告訴張無忌,她的師父、郭祖師的徒兒叫做風陵師太。呵呵,這裏不僅出了這些名人,還出過一個大美女楊玉環,難以想像黃河的渾湯濁水,如何養育出那樣一個掀動朝代興衰的女性人物。”
李然說:“你們對這裏還是蠻了解啊,不過,這裏還有一個更重量級的人物——我們的始祖女娲就葬在這裏。女娲爲風姓,故稱風陵。風陵渡有女娲墓,因此,這裏的地名也與她老人家有關。”
站在老渡口的岸邊,張敏淚眼朦胧。他在水邊堆了一個小沙丘,點上來此之前準備好的香柱插在上面,吳姨,李然和小魏幫他擺上水果和點心。
張敏莊嚴地在香煙袅袅的沙丘前跪下,虔誠地叩了三個響頭,嘴裏默念:“爺爺,父親,你們能看到嗎?我身邊是你們盼望了一生都未能親臨的黃河。如今,這裏戰火早已遠去,正以一年頂十年的速度極快發展着,百姓們生活甯靜,安居樂業,處處呈現出繁榮的景象。爺爺、父親,此刻,我是自信的,自豪的,對當初的做法絲毫不感到後悔,因爲我是正确的。你們看,黃河濁浪滔天,氣勢雄渾,不正像咱們華夏後代凝聚起的民族之魂麽!台灣怎麽可以離祖國而去,我将誓死與那些鬧分裂的敗類鬥到底……”
山不語,水咆哮,強勁的風嗚嗚地刮着,似在講述幾千來,多災多難的華夏民族所有的悲歡與離合。
吳姨心疼地把張敏拉起來,“敏兒啊,你的爺爺和父親一定會看到,也能聽到,隻要健健康康快樂幸福,他們一定會爲你高興的!”
李然和吳姨從沒見過張敏像今天這樣開心。他舉着攝像機,與小魏相跟着沿河一口氣走了幾公裏,不停拍攝,回來又一個接一個問題的問。
“河對岸是什麽地方?看上去非常的不一般啊。”
“那是古長安的西大門。”李然說。
“潼關?”張敏滿臉的興奮“是柴榮的老家,也是趙匡胤曾經領兵奮力撕殺的地方?”
“是,這裏是古戰場,也是曆代兵家必争之戰略要塞。”
“我在小時候偶爾做事慌忙的時候,爺爺就說我是日毛賊過潼關,這有什麽典故嗎?”
李然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一直樂呵呵靜靜地看孩子們說笑的吳姨說話了,“咱晉南人形容人慌裏慌張的神态時,常用一句俚語——日毛賊過潼關。說的是由風陵渡過河到潼關是山西通往陝西的必經之路。這河面風疾浪高,很不安全,每天過得人又長期特别多,所以很慌忙。舊中國時,咱們山西人去西安很麻煩,沒有直達車,得先乘其它交通工具到風陵渡,下車後走一段路到黃河渡口,再坐木船擺渡到對岸的潼關渡口,因爲坐船很不安全,死在河裏的冤魂不計其數。現在多好啊,有了橋,坐火車汽車幾分鍾就過去了,安安全全的沒有任何危險。”
遠處,一條雄偉的大橋橫跨河上,彩虹般迷人。張敏手一指,“那座橋一看就知道是鐵路橋,稍遠那座是公路橋麽?真氣派!”
“是啊”李然順着張敏手指的方向看去,“遠處那座橋叫風陵渡公路大橋,橋名還是總書記題的字呢。”晉南如今橫跨山陝的橋有多座,這座于1989年冬天動工,1994年國慶那天通車,從此完成了這千年古渡的曆史使命。通車那天,兩岸百姓興奮地敲鑼打鼓,整整慶賀了三天。
風陵渡自古就是黃河上一座有名的渡口,古時亦稱風陵津、風陵關。秦輸晉粟的故事就發生在這裏。高漢祖曾在這裏設水運庫;武則天又在這裏設過風陵關。1943年農曆4月,日寇侵占這裏,兩次調船強攻潼關,均遭慘敗,從此,日軍再沒能過黃河……
“李然,你對中條山戰役了解的多嗎?”張敏忽然想起了什麽。
“聽上輩們說過一點點。”
“回頭跟我講好麽,我非常感興趣,我隻知道國共兩軍在中條山跟日軍打得很辛苦,詳細情況不了解。”
張敏提起中條山戰役,使李然想起父親曾經講的給她的許多故事。“好吧,回頭我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