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八擡大轎停在了倚欄苑門口,鳳冠霞帔的新娘子在衆人的簇擁下上了花轎,雖然風煜烈并未親自前來迎親,卻也給足了琉璃面子,壯觀龐大的迎親隊伍,排場足以與正室相媲美。
烈王府外的軍隊依舊沒有撤,花轎到府門外時,司空一身黑色勁裝立在那兒,他雙臂抱在胸前,左手握着一把銀鞘長劍,眸子冷凝。見花轎落地,他正準備上前,此時風煜烈已經自府中一步步走出。
“王爺。”他沉聲一揖,雙目定在轎簾上。
“司空大人親自前來護駕,本王倒也不怕有人來搶親了。”唇邊嘲諷一笑,風煜烈大紅的喜服在豔陽下顯得異常紮眼,溫潤的俊臉卻輕揚着,不動聲色。
“王爺多慮了。”聞言司空往後了一步,他遠遠看着風煜烈走向火紅的花轎,他踢了轎門,喜娘與一名丫鬟立即從轎子中扶出新娘。
新娘子顯然有些緊張,下轎後腳底搖搖晃晃,喜娘嬉笑着打趣了一句,命一旁始終垂着頭的丫鬟扶好,自己則扭着臀在前面領路。
司空靜靜站着沉默不語,眉頭深鎖,兩名丫鬟扶着新娘子進府時,他掃了一眼遮着紅蓋頭的新娘,右邊的那名丫鬟見此不禁将頭壓得更低。
司空挑眉,審視着那丫鬟,雖左臉頰上有塊暗紅的胎記,卻依然難掩傾城之姿。他擰起眉心,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又說不上來,直到衆人進入王府,他仍立在原地看得出神……
半個時辰後,西王府别館内。
偌大奢華的大廳中,公孫湛白衣翩翩地倚在座椅中,他手上搖着羽扇,絕美的臉孔笑得眉飛色舞,一雙修長的腿交疊着,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搖晃着,神态極盡慵懶。
“怎樣?烈王府的婚禮慶典熱鬧嗎?”見司空走入廳内,公孫湛眉角上揚,迷人的桃花眼透滿好奇。
“爺。”司空沒有搭理他,而是徑直走到尉遲羿跟前抱拳一揖。
“如何?”尉遲羿昂藏的身軀坐于主位上,黑色的錦袍令他周身越發冷冽,他極富磁性的聲音低沉蠱惑,帶着暗啞,讓司空渾身繃緊,神情更加謹慎。
“以屬下看來,并無不妥,隻是……”司空擰眉,思量了片刻才道,“隻是屬下總覺得有些怪異,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呵呵……”尉遲羿沒有說話,倒是一旁的公孫湛搶過話,“怪異?當然怪了!”他收起扇子坐正身子,眉眼上揚,呲笑一聲。“聽聞那倚欄苑的頭牌琉璃是烈王的紅顔知己,可風煜烈回京才幾日?即便再怎麽感情深厚,也何需如此着急納側妃?此中定有問題。”
“哼。”尉遲羿俊臉蕭沉,他冷冷勾起唇下令。“司空,今日你夜探烈王府。”
“爺……”司空擡首,眸中有着一絲擔慮。“……是。”
廳中的公孫湛聞言挑了挑眉,他搖開羽扇,雖一臉笑意地盯着尉遲羿,心中卻已是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