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府與皇室的恩怨多少他也知曉,當初靜妃無故薨于後宮,其中的真相尉遲胤怕是心知肚明,心結就已埋下,再後來西王爺遭人暗算命喪沙場,北域與皇室的關系便徹底崩盤。
盡管在外人眼中,少西王對風邪雲還算客氣,但他的一些舉動已然在昭示西王府并不将皇室放在眼中。
兩個尊貴不凡的男人間暗潮洶*湧,如同緊繃的弓弦,誰都不敢有絲毫松懈,勢機給對方緻命一擊!
公孫湛明白,尉遲羿必将手刃殺父仇敵,一切隻是時間問題。
随着西王府軍隊不斷的擴充,北域的壯大,已經讓朝廷倍感壓力與威脅,即使尉遲羿按兵不動,小皇帝也難以按捺得住。
風雲詭變的那一日,怕已不遠。
隻不過公孫湛沒有料到,少西王會因爲一個女人而公然封鎖烈王府,嚣張強勢,根本不顧後果。
公孫湛臉上的笑意漸漸隐去,他睇着司空一眼的憂色,心知他也跟自己有一樣的顧慮。
少西王一向冷靜自持,心思缜密,如今一個女人便讓他失去了昔日的冷靜,如此高調領兵入京,大有揮軍京城之勢。
這是公孫湛最不願見到的,他難以想象,尉遲羿萬一有了弱點,那麽後果将不堪設想!……
是夜,烈王府蘭院的新房中紅燭搖曳,香爐點了檀香,絲絲向上袅袅缭繞,香氣四溢。大紅的輕紗床*幔,輕輕拂動。放眼整個寝室,滿目豔紅。
洞*房花燭之夜,卻無人鬧新房,房中靜谧得不尋常,身穿大紅嫁衣的女子坐在銅鏡前,她拿着一條雪白的錦帕,對着鏡子卸去臉上的妝容,銅鏡之中,清晰地印着一張半邊臉頰烙有暗紅色胎記的容顔。
女子細細的擦拭着,不出片刻,左臉上的胎印便消失無蹤,漸漸露出原本絕色傾城的臉孔。
她低低地笑着,望着手中那塊變爲暗紅色的錦帕,絕美的眸底是一抹自嘲,纖細的雙手不覺收攏成拳。
她盯着銅鏡中美麗絕倫的臉久久不出聲,直到房門被人推開,她沒有轉身,望向鏡中朝自己走來的高大身軀,黯淡的眼中随即盈滿了喜悅。
“王爺……”她起身富了富身,滿面嬌柔,美眸帶着羞赧。
“琉璃。”同樣一襲蟒紋大紅喜服的風煜烈,燭火下那張英俊的臉孔越加出色不凡,蠱惑着女人所有的視線。大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風煜烈薄唇邊蓄着勾人心*魂的淡笑,聲音也是無比酣醇魅惑,如同撕裂的帛錦:“如此迎娶,讓你受苦了。”
“王爺……”琉璃呆呆地望着他清俊的眼,他的一番話将這一日所有的委屈消磨殆盡,此刻隻剩下滿心的歡喜。
她感覺自己的雙手劇烈的顫抖,下巴上溫熱的大手,是如此鋼勁有力,一瞬間讓她的心跳都快要停止,險些窒息。
她終于嫁給了她,等到了這一天!盡管不是頂着紅蓋頭進*入烈王府,可她卻是真真切切嫁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