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元灏再未召見五兒,甚至不曾踏入過青璃殿,而這段時日,王宮中的氣氛也有些詭異,奴才們謹言慎行,不敢有絲毫差錯。
西梁王宮人人自危,籠罩在一片驚疑之中,衆人皆好奇青璃殿女子的身份,紛紛揣測着。
如此,直到數日後西梁宮中迎來一位貴客。
貴客乃北域要官,此次是作爲北域的使節前來。北域獨立後尉遲羿雖未稱帝,卻也是一方霸主。
北域礦産豐富,财力雄厚,天下百姓早已将它當作一國看待,北域官員到訪,墨元灏自是不敢怠慢,在青乾殿以禮接待。
北域使節帶來了少西王的文書,文書上言簡意赅,直接挑明使節來訪的目的,墨元灏細細看着,嘴邊冷冷的笑令殿中的奴才們心驚膽顫。
北域少西王果真嚣張跋扈,目中無人,文書上告知墨元灏半月後他将親自拜訪西梁,屆時希望西梁王交出少西王妃。
“哈哈……”好一個北域少西王!墨元灏大笑,聲音穿透殿頂,震得奴才們紛紛跪趴于地,使節見此也跟随跪下,雙目卻是望着殿上坐着的西梁王,似乎在等待他的回複。
“哼。”許久,墨元灏收斂了笑,臉孔瞬間陰沉下來,“無憑無據,少西王何以認爲他的王妃在西梁宮中?”
他的聲音幾乎從牙縫擠出,極力壓抑的語氣随身伺候的奴才都知曉,這是王要發怒的前兆。
“王爺說了,西梁若是交出王妃,北域與西梁便永世交好,反之……”使節額際滲出薄薄的冷汗,卻仍硬着頭皮繼續道,“反之,就是與北域爲敵,是敵是友皆在于西梁王的定奪。”
說完這番話,使節見衆人已是滿頭大汗,想他一介北域使節,隻是将主子的原話告之,卻也吓出冷汗,何況殿中其他奴才?
他瞄了一眼西梁王越發陰翳的臉色,立即低頭垂眼。
“是敵是友?”墨元灏冷呲一記,渾厚低沉的聲音吓得奴才們渾身皆是一抖,随即将身子貼得更低。
墨元灏沉默了半晌,高大的身軀蓦然站起,犀利的眸子掃向北域使節低垂的面上,他冷冷出聲道,“請使節回去轉告少西王,他若要拜訪西梁,墨元灏勢必歡迎,至于少西王妃之事他也大可以搜宮,隻是……倘若尋不到王妃,那我西梁也并非軟弱好欺負!”
“是,臣定當轉告少西王。”使節抱拳一挹,手臂隐隐有些許顫動,擡眼見西梁王一揚手,他立即躬身跪安退出大殿。
“庫富斯。”北域使節一走,墨元灏立即冷下臉,面色憤怒肆虐。“去傳黎缪,讓他至青冥殿。”
說罷,那道藏色的身影已踏下大殿消失在殿門外。
庫富斯随即便去請了黎缪,黎缪乃西梁第一神醫,最擅長皮膚之患,在制藥解藥方面更是登峰造極。
黎缪年方三十,曾是隐世神醫,二年前方才被西梁王誠意所感入宮統領太醫院。
黎缪性格古怪,不喜女色,終日隻愛擺弄那些藥材與醫書,人稱醫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