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終是攀上了懸崖,他坐在崖邊,胸口劇烈的起伏,許久都未完全緩過氣來。
公孫湛靜靜立在他身後,轉身離去前仍不忘丢下一句話:“好好練肌肉!”
說完,突又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胸膛,對于手掌下極不堅硬的觸感,劍眉微蹙。
“你!……”傾城揮開他的手,臉上青白,他怒瞪着眼,瞧着白衣翩翩的男人直起身離去,雙手緊緊拽住衣襟,面上的神情幾乎想将公孫湛扒皮抽筋。
他遠遠望着公孫湛走遠,終于放下手,口中低低怒斥一聲:“流氓!”
傾城瞪了男人高大的背影一眼,回身又在崖邊坐了片刻,方才起身返回宅院。
而自這一日後,傾城再未趕公孫湛下山,即便時常公孫湛讓他練胸肌惹得他滿腹火氣,也是不曾再說一句讓他走的話。
隻因,他要公孫湛替傾月診治,他是北域第一名醫,哪怕也不一定能治愈,他也不放棄一絲希望。
公孫湛仔細給傾月把過脈,發現小女孩的身子确實虛弱,因心髒有問題,甚至已是有了供血不足的症狀,正如傾城所說,傾月總是在夜晚發病,有時更會陷入暈迷,如今,情況已是非常危急。
以公孫湛多年的經驗,若是得不到有效的診治,傾月當真活不過六歲,更甚者還要短。
傾城聞此,情緒越加的低落,然在聽到公孫湛說并非無藥可救時,終于面露欣喜。
傾月與傾歆也是開心異常,不過公孫湛表示傾月必須跟随他回北域,因爲他所需的一些藥材放在了公孫府,山上并無。
傾城自然是同意傾月跟他下山,隻是他不放心傾月一人去,所以他要帶着傾歆一同前往。
也不知要去多久,傾城留下一封書信給赫老,幾日後,四人終是踏上回北域的征程。
從東域至北域最快也要七日,他們買下一輛馬車,兩個孩子坐在馬車内,而公孫湛和傾城則是坐在外頭充當馬車夫。
而這一路上,但凡經過城鎮,馬車上兩個風華絕代的美男子皆是引起街上一片騷*動,不論是出閣還是未出閣的姑娘,見了兩人都是滿臉羞澀,眼中難掩愛慕之色。
公孫湛不爲所動,早已習慣衆人目光追随的他顯得從容淡定,至于傾城則要難受得多,他臉色異常,看上去有些别扭,公孫湛皺眉瞧着,卻是瞧不出哪裏不對。
隻是越發覺得這少年性子古怪,看他望着那些女人的表情,似乎不但不享受,甚至還想要逃離。
“赫傾城。”公孫湛依在車廂上,桃花眼審視着一旁扯着缰繩的少年,高大的身軀突然欺上前,幾乎貼在他的肩膀上道,“你喜歡女人嗎?”
傾城身子一僵,他旁邊挪了挪,面色怪異,扭頭望向公孫湛俊美的臉孔:“我……我當然喜歡女人!”
“是嗎?”公孫湛挑眉,黑眸一瞬不瞬地緊緊盯着他,似乎想看穿他的内心。
“當……當然,我是男人,當然喜歡女人!”傾城瞥開眼,雙手一扯缰繩,拉着馬車的兩匹駿馬飛奔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