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公孫湛冷冷一笑,眸光捉狹,盡管傾城回答的幹脆,他卻依然能聽出他話語裏的僵硬與不自在,不免将身子又靠近幾分,聲音低低道,“你當真喜歡女人?我怎麽覺得你……”
“什麽?”傾城扭頭,在見到眼前放大的俊臉時,身子猛然又往後一仰,聲音竟是有些結巴,“你想、想……說什麽?”
公孫湛不作聲,而是緊緊凝視他,盯得他頭皮發毛,許久薄唇一勾,笑得風華絕代:“我覺得你喜歡……男人。”
“什麽!?”傾城俨然驚愣住,他瞧着公孫湛那張絕美到人神共憤的臉,愣了足足有片刻,神情呆滞。
公孫湛掃了他一眼,高大的身軀随即靠回車廂上,見傾城依舊在發愣,于是奪過他手中的缰繩與馬鞭。
“将你方才的話再說一遍?”傾城終于回神,他沉下臉,死死盯着公孫湛完美的側臉。“我是男人,怎會喜歡男人!?”
“這要問你自己。”公孫湛眼皮也不擡一下,專注地盯着前方的官道,唇邊扯笑。“練劍滿身汗,衣衫一件不脫,行爲舉止也是陰柔,如今這天可是七月,你又把自己捂得如同粽子般,若不是身體有隐疾,便是有斷袖之癖!”
“我沒有隐疾,也不是斷袖!”傾城急了,滿臉漲紅,卻是低頭瞧了一眼身上穿得密密實實的衣裳,眉頭幾乎打結。
“嗯哼。”公孫湛輕哼一聲,一扯缰繩,沒有再作聲。
傾城撇了撇嘴,狠瞪了一眼公孫湛,視線随即轉向官道,俨然發現距離圖塔城已不遠。
馬車又行駛了約莫一個時辰,圖塔城巍峨的城門終于出現在眼前,城門口的守衛軍見馬車遠遠而來,看清駕着馬車的人影時,士兵們皆是迎上前。
“公孫大人。”兩名副将向着馬車抱拳一揖,表情甚是恭敬。
“最近途塔城可有事發生?”公孫湛颔首,卻是不忘詢問城中的近況。
“一切安好,隻不過……”其中一位副将與公孫湛也算熟識,他猶豫了半晌終是開口道,“隻不過公孫小姐最近住進了王府,王爺……王爺近日的脾氣不太好。”
“涵涵?……”公孫湛擰眉,随即躍下馬車,他将那副将拉至一旁,低聲問,“怎麽回事?涵涵怎會住進王府!?”
“大人……”副将微微一笑,勾起唇望着他,然後不急不慢地将最近的事一一道出——
原來,公孫湛離開圖塔城後不過幾日,公孫涵便與司空鬧了别扭,本來也隻是小事,然兩人都是倔脾氣,愣是誰也不願低頭,公孫涵心中窩了一肚子火,一氣之下竟是帶着孩子住進西王府。
公孫湛與五兒早已是無話不談的知己,公孫涵此番也是動了真格,打定主意不願理會司空,起先五兒還幫着司空說好話,不斷勸阻公孫涵回去。
然一連半月,司空都不曾上府,這讓公孫涵越發氣憤,她拉着五兒一會兒哭一會罵,情緒異常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