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最先忍不住的是韓婷:“哎!有你這樣說話的?我老公是不是玻璃我還不——”
韓婷話未說完,就被耿亮将她的腦袋轉過來向懷裏一按,胡哲曾經除了洛雪可是絲毫不給别人面子的,這個虎妞老婆又怕自己受欺負打抱不平了,雖然有些煞風景,不過耿亮的嘴角還是殘留了幾分甜蜜與得意。
“阿哲,你混蛋,你小子什麽時候變成和破勇一個調調了!”耿亮也不示弱,說着一手安撫懷裏正不停反抗的韓婷,一手邀請着胡哲。
“走!我們去那邊聊!”耿亮說着故意将洛雪和喬星宇抛在了身後,試圖努力降低兩人的存在感,因爲他一時還真摸不準阿哲的想法。
燈光師配合着司儀早已經将燈光轉移到其他年輕人的身上,一場舞會也正要按照預定的安排上演。
喬星宇已經通過耿亮和胡哲的對話知道了胡哲的身份,不怪他沒有認出胡哲,當年的匆匆一面,就算加上後來頻頻在媒體與報紙上的幾次出現,喬星宇的注意力也都是在洛雪身上。
何況胡哲的變化真的很大,當年的他嚣張有餘而沉穩不足,如今的他似乎在沉穩得讓人難以琢磨中帶着直逼人心的嚣張與霸氣。
喬星宇知道,這才是自己真正的情敵,不論胡哲想做什麽,這一次,他都不會放開洛雪的手,不會給任何人再傷害自己小公主的機會,喬星宇心裏想着,手臂上的力道不由得再次加大。
他占有性的似乎在宣誓着自己的主權,将洛雪緊緊的擁進自己的懷裏,洛雪似乎還陷在一種特殊的思想裏無法自拔,依舊低垂着頭與眼眸,不去觀察身邊的任何事,對于其他任何動作也都不做抗拒掙紮。
她任由着喬星宇的動作,仿佛她不看,不聽,世界上的一切就不存在一樣,她的表現其實就是一種變相的逃避,可這樣,卻仿佛更加的洩露了她那不安的内心。
燈光的聚焦雖然已經轉移,可賓客們的注意力卻還是沒有随之轉移,大多數的目光聚集在背對着他們的胡哲身上。
胡哲的嘴角帶着笑意,似乎在順勢接受耿亮邀請的同時瞄了洛雪和喬星宇一眼,剛剛的嘲諷或不屑似乎轉眼又消失不見,神态有些神秘莫測起來。
“怎麽,地攤哥,這麽想占有這個一直被我當做預定新娘呵護了十幾年的妹妹,不想一起聊聊麽?”
胡哲的話看似客氣,實際上卻是綿裏藏針,表面上是對喬星宇說的,可卻處處掐中喬星宇與洛雪之間的各種矛盾與要害。
洛雪的身體在喬星宇的懷裏猛的再次一震,仿佛被胡哲的話驚醒了一般,眉頭的黑痣輕輕抖動了幾下,蝶翼般的羽睫終于緩緩張開。
流動的視線裏,沒有了恐慌與不安,似乎夾雜着一些微不可見的憤怒,而這些憤怒裏混合了太多太多的複雜。
她就這樣将目光直直的射向胡哲的眼睛,盡量避開那些思念的蠢蠢欲動,她不知道胡哲何時變得如此的尖酸刻薄,自己的回避都避免不了他非要将人刺中的鋒芒麽?
洛雪突然覺得自己沒有必要逃避什麽,該說對不起的人是胡哲,就算自己再怎麽樣,和胡哲又有什麽關系。
胡哲顯然也沒想到,一句話會引來洛雪如此犀利的目光,看來長久不相見的歲月裏,兩人之中改變的不隻是自己而已。
“胡家的哲大少爺,你不覺得地攤哥與我這種被人數次抛棄的孤女很相配麽,我倒是覺得坐在一起怕是也沒有共同語言,您的身份我們真高攀不起!”
洛雪針鋒相對的話,讓胡哲多少有些意外,他以爲洛雪會如同以往忍氣吞聲,沒想到竟然因爲一個擺地攤的小醫生不惜對自己反唇相譏,那個地攤哥在她心裏就那麽重要麽?
“呵呵!是麽?緻遠集團的大小姐,高攀不起?洛大小姐真會開玩笑!”胡哲絲毫不肯放過,嘴角溢出冷笑。
更加意外的是喬星宇和耿亮,喬星宇的意外逐漸的被驚喜淹沒,他知道這一刻,他就是洛雪的逆鱗,任何人都碰不得,哪怕是胡哲也不行。
他震撼着洛雪對自己的維護,擁住洛雪的手臂又緊了幾分:“雪兒,今天是耿少的婚禮,别太在意其他的事情,不舒服我們就先回去吧!”
喬星宇聲音不大,洛雪的态度讓他欣喜若狂,他明白對于胡哲,帶洛雪遠遠離開就好,否則最後受傷的還是洛雪,他不允許雪兒像高考時那樣再被傷害。
胡哲,與耿亮幾人由于距離較近,對喬星宇的話聽得分明清楚,耿亮看喬星宇沒有受辱後好勇鬥狠的蠻幹,反而顧全大局的勸離洛雪,心中不免高看了幾分。
耿亮心裏也屬實不願自己的好哥們胡哲鬧得不開心,自己也想借機單獨問問阿哲心裏有什麽打算,這麽多年音訊全無的。
“哦,如果雪兒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好了!”耿亮并沒有做挽留,趕緊打着圓場。
可就在喬星宇與洛雪即将擺脫尴尬離開的腳還未邁出兩步的時候,胡哲又輕輕的飄出了聲音不小的話。
“呵呵,不舒服麽?與我同居的時候可是每天都很舒服的,是你自己撿了我不要的破鞋,心裏不舒服吧?嗯!”
這看似輕松的一句話裏有太多關于男性尊嚴的暗示,喬星宇的拳頭蓦地攥緊,咯吱吱的直響,他憤怒的不是自己受辱,而是他算計萬千,沒有想到胡哲竟然說洛雪是他不要的破鞋。
這樣的辱罵,讓喬星宇頓時失了冷靜,胡哲難道沒有心麽,洛雪怎麽對待他和他的家人,難道他都不知道?
礙于耿亮結婚的重要場合,喬星宇生生将想要打在胡哲臉上的拳頭壓了下來,起伏的胸脯和粗重的喘息證明了他此刻強行壓制的憤怒。
感受到喬星宇越來越緊,住自己的緊繃手臂,洛雪第一次将自己的小手出人意料的包裹在了喬星宇攥緊的拳頭上,雖然手心裏是細密的汗水。
可被那柔軟的掌心碰觸的一刹那,喬星宇的身心一震,那是一種溫暖帶着疼痛的電流橫穿身體的感覺,那幾乎被攥斷的骨節漸漸從緊張中舒展開來,生怕洛雪放棄自己一般翻轉手腕迫不及待的牽住了洛雪那隻小手。
“呵呵,破鞋麽?也不知道誰才是最先被人用過的破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