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輕倚着喬星宇的臂彎,迅速将所有的哀傷疼痛掩飾後,她的态度甚至比胡哲有過之而無不及,眼睛裏是一絲更甚于胡哲的輕蔑。
對于喬星宇的親近動作,這一次洛雪沒有掙紮,她想起了當初高考時胡哲在電話那頭決絕的話:“你我再見,便是仇敵——”看來所有的疑問與解釋都沒有用了,她太了解對方,說什麽洛大小姐,他怎麽可能不知道自己和洛緻遠的關系呢?
其實洛雪和胡哲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一旦認定了的東西,難再更改,對于仇敵自己本是想遠離的,可對方卻一再緊咬着不放。
呵呵,阿哲,我從未曾負你,仇敵?真說得出口,看來,在這樣的場合再見,你都不想放過我,好!真好!
胡哲面上沒有半分的異動,對洛雪的話仿佛沒有半絲反應,目光幽幽的正對她毫不示弱的眼眸,沒人知道他心裏再想着什麽。
“呦呵,沒想到,翅膀硬了,爪子利了不少!”
胡哲雖是在那裏不經意的小聲嘀咕着洛雪翅膀硬了,爪子利了的話,可是還是足以讓洛雪等人聽個清楚。
洛雪在這一刻似乎才徹底怒了,突然對胡哲曾經多年來的呵護,産生了一種其實就是爲了限制自己成長起來的想法。
“我覺得胡先生,不,哲大少爺,在這裏如此無理取鬧的阻止我和男朋友離開,還不如好好安慰将你變成破鞋的,你寂寞無聊的老婆和兒子!”
洛雪像是一個被碰觸到傷痕的刺猬,在場的幾個對她較爲熟悉的人幾乎都是第一次見到洛雪炸毛的樣子。
洛雪說完牽着喬星宇就要向外走,耳畔再次傳來胡哲的嗤笑之聲:“是麽?男朋友?還真是寬容的很,連自己的女朋友不是清白之身,甚至清白之心都可以不去計較?少見!奇葩!”說着還贊歎一般拍了拍手掌。
洛雪被喬星宇停下的腳步,扯動着被動停下了離去的身形,洛雪的心也微微一震,神醫師父想幹什麽,她知道這樣當衆承認她與喬星宇實際上莫須有的關系,實際上是一種卑鄙的利用。
她也知道喬星宇對自己的心,可是在面對胡哲的步步緊逼之下,她如同一個急速尋找依靠的小獸,她需要遮掩自己的傷口,不想再讓人看到流血的自己,她一定要比那些傷害過自己的人活得潇灑,活得開心。
可喬星宇的心裏還是在意的吧?清白與否自己其實無需去證明什麽,早在與胡哲訂婚典禮之前,自己的青白在他人的眼中就早已經不存在了吧,而且這一切還有可能要拜自己的禽獸父親所賜呢。
不過,她倒是第一次想知道神醫師父對這樣的事是什麽樣的看法?是随波逐流,還是……
“哲少!不會是對我的雪兒念念不忘,想腳踏兩條船吧?我自己女朋友的清白與否,我會不清楚麽?不過,你好像很關心?”喬星宇眼鏡後的眼睛微微一眯,說出的話不輕不重,聲音清越。
他和胡哲的聲音有着明顯的不同,在氣勢與氣場上似乎是弱了一些,可是話中的諷刺與回擊的暗示卻說的不軟不硬。
“呵呵,原來你真的不計較呢,不過我會等着,被人玩夠了的女人看你還要不要,呵呵!呵呵……我倒要看看一個無能的地攤哥能不能保護得了你,呵呵呵!”胡哲的話嚣張的狠,甚至說道最後的笑聲裏還隐隐覆蓋了一種陰森的冷意。
洛雪的心狠狠的一痛,阿哲變了,徹底變了,她沒有等喬星宇再說話,白了胡哲一眼,終于不想在與對方有任何瓜葛一般道了一句:“無聊!”
她拉動了喬星宇終于頭也不回的離去,就在他們還沒有走到鮮花牆的時候,一個洛雪同樣不想見到的人,正好從鮮花牆後拐過來與她撞了一個正着。
“怎麽走路的,不長眼麽?”一聲有些尖利的責備從耳畔傳來。
洛雪的心微微一動,緩緩擡起了頭,陸晴晴一身名貴的衣裙,懷裏抱着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正要繼續厲聲指責自己。
喬星宇可謂是對這個女人有了極其深刻的印象,不覺皺了皺眉,還真是冤家路窄,他們是故意約好的來傷洛雪的心麽?希望不要太過分,否則他可無法再控制自己,不管對方是不是女人。
“洛雪?我老公是抛棄你!可我們也沒辦法的啊,怎麽?難道你真的就不能原諒我麽?”陸晴晴突然變了态度,狀似真的很抱歉的樣子。
“你怎麽記恨我都沒關系,畢竟我有了哲哥哥的孩子啊,你可千萬不能因爲恨我就想借機撞倒我,來害我和哲哥哥的骨肉啊!畢竟孩子是無辜的!”
陸晴晴突然轉換的嘴臉令洛雪吃驚不小,隻是這話怎麽聽着都有些含血噴人的味道呢?呵呵還真是極品的一家,惡心人都一樣的毫不留情。
陸晴晴懷裏的男孩,看着媽媽突然淚眼朦胧的樣子,有些迷惑了,可是還是十分配合的用小手不停的貼着媽媽的臉做着他認爲最有效的安慰。
“陸小姐,衆目睽睽下黑白颠倒的誣陷她人可不是什麽好事哦!偷龍轉鳳的事情一般都是私下裏完成才能确保成功率哦!”如此場合,怎麽能少了這個最近閑得發慌的紫無痕呢。
紫無痕正好忙完了二樓婚宴的一些安保工作,剛從電梯下來就碰上了這樣一出戲,對于這個有着深沉心思極不簡單的陸晴晴,最近兩年他可沒少下功夫。
對于胡哲,他倒是沒能太過重視,甚至簡單調查後并沒有發現什麽太過異常的情況,倒是這位看似年紀不大的陸晴晴小姐,可是有着許多不爲人知的秘密,甚至連這位白衣王子的老公怕是都不知道呢。
紫無痕說話的時候,就發現随後跟随進來的陸晴晴的貼身保镖怒目圓睜,恨不得吃人的樣子,戲谑的笑了一聲:“哎,皇帝不急太監急!”
這像是提醒什麽的一句話很多人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倒是胡哲心裏微微一動,這個人就是這兩年将洛雪嚴密保護起來的人麽?他應該就是那個紫無痕,那個父親委托的神秘律師無疑了,可這個律師的身份……
胡哲想着史叔和自己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話,哼,這個律師怕是也不是什麽正面的角色,部隊裏的敗類而已,和洛雪住在一起,怕是也沒安什麽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