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過去的事了，追兵如此之多，我也不能保證自己能逃脫……靈魂沒有消散，已算是萬幸。”冰寒正視着他，沒有任何責怪之情。

月沉默了，良久，他問道：“你答應了冥神什麽條件？”

“一成多的力量，從十七環退到十五環。”冰寒十分平靜地回答道。隻是，殊不知僅僅是這抽去的兩環力量，便險些讓當時傷勢未愈的他再次沉睡……

“還有呢？”月眯着眼睛，冰寒的眼神躲閃，定然還有什麽隐情在其中。冰寒沒有回答他，許是不遠願回答他。月歎了口氣，道，“既然你不願告訴我，我自己去問冥神。”

冰寒伸手，便攔住了月，冷聲，卻又是無奈道：“你不能去找他。”

“你有什麽事情瞞着我……”月輕輕吐出這句話，語氣已經十分肯定，他稍稍搖了搖頭，“也罷，給我一個合适的理由。”

“上界的追殺還沒有結束——我用我的氣息覆蓋了你的氣息，鄢郄等人已經知道我還活着了，你的氣息貿然出現，怕是會讓下界也湧起腥風血雨。”冰寒幾乎是立刻接上去，他都沒有任何一絲的遲疑，似乎找不出比這更完美的理由了。

“那好吧。”月聳了聳肩，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此時，他才将目光放在城池外的亡靈上。忽然之間，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勾了勾唇，笑道：“阿翊，許久不見，可還安好？”

冷奕涵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是哪個字？叫他麽？

再者，冰寒與眼前被稱爲“月”的人的身份……太恐怖了！

他剛想開口，卻發現自己竟不能發出聲音，甚至于一根手指都不能動！但是，他卻忽聽到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道：“月，這麽長時間了，你們的性格還是一點沒變。”

這，竟然是他的聲音！隻是，這并不是從他口中發出，似乎是在他的上空。

“他在世時的幾萬年一直是這樣，我也不指望他在沉睡期間會有什麽變化。”冰寒挑了挑眉，手肘搭在月的肩上，一副懶懶散散的樣子，風拂過他那半透明的發絲，竟也可以随風揚起，遮住他的面容。他也沒有将發絲撩到臉的一側，索性就讓它這麽散着。

“月，你不是一樣麽？還是這種冷清的性格，心裏的事永遠都不說出來。”翊笑道，顯然與他們很熟。

“嗯，一直沒有變過。”月煞有介事地幫冰寒答了一句。冰寒掃了他一眼，倒也懶得管他。月笑笑，随即換了個話題：“話說，阕歌呢？怎麽沒看見她？”

“我也沒見到她，不過，應該就在這附近。”翊打了個呵欠，掃視了一圈周圍的景象，道，“這是下界麽？我們應該是輪回了吧。”

“誕生在下界，倒是要比誕生在上界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好多了。”月的表情很是坦然，在下界，鄢郄幾乎管不到多少事情，而他們家的月幾乎都能管，隻能說，這是力量的差異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