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個黑衣人說了,火燒端木莊園的時候,一定要确保徹兒媳婦你不在家。那個人好像不想要徹兒媳婦被燒死。”端木利驚恐。
鍾江湖沉默半響,腦海裏忽然想起那夜在房頂上和她過招的黑衣人。
端木利告訴鍾江湖,黑衣人見他遲遲不燒端木莊園,暴怒中來找他,将他丢進了井裏。
鍾江湖思忖了半響,決定利用端木利,引那個黑衣人出洞。
于是在端木利的耳邊說出了自己的計劃,端木利表态,要全力配合鍾江湖。
當下鍾江湖出了端木利的房間,見端木徹坐在一株廣玉蘭花樹下,花瓣繁茂,輕粉似染,白衣勝雪,兩兩相映襯,說不出的細膩唯美。
特别是男神回眸看她時,鍾江湖的心裏一陣悸顫:怎麽回事?似曾相識的感覺,又出現了?
鍾江湖走向端木徹,有偌大的花瓣落在了她的發髻上。端木徹替她粘取掉。
“湖湖,你在想什麽?”
“我們是不是以前就認識?”她突然問。
端木徹的眼神有了一種極大的波蕩,幾乎要脫口而出,但他卻克制住了,故意油腔滑調地說道:“湖湖,我使你神魂調到了?幻想和我有前世今生?”
“說你胖你還喘起來了。”鍾江湖白了他一眼,收起自己的錯覺。
當下,兩人帶着端木利去了西園後山坡。
由着端木利的指認,找到了那棵桦樹,挖開泥土,下面是一隻裝滿了破布的麻袋外,并沒有什麽屍體。
“圈套!圈套!害死我了!”端木利愣了半響,大哭起來。
這些天來,他一邊背負着殺人犯的壓力,一邊要被蒙面人脅迫,簡直生不如死。
三人回了端木莊園,卻見門口鬧哄哄的,一個穿着翠綠裙子的女人正和趙姨娘扭打在一起。
“馨娘,你這個勾三搭四好不要臉的女人!快走,别髒了我們端木家的門檻!”趙姨娘憤然将綠裙女人推出去。
“趙姨娘,你是不是人老珠黃沒底氣了?怎麽看到比自己的漂亮的女子嘴巴就這麽毒?放心,我不會勾。引你家老爺的。我是來找徹少奶奶的。”吳老爺的小妾馨娘嘴巴也毒。
凡是女人都十分忌諱被人說老,趙姨娘胸腔火燒:“呸!呸!呸!我人老珠黃?你隻不過比我小十五歲而已,想當年我在你這歲數時,是十裏八村的一枝花。”
“哈哈哈,那你現在是一朵幹巴枯花。”
“你!我撕爛你的嘴。”
兩個女人動手扭打,端木宏夫妻又不在家,仆人們又不敢來勸阻。
“鍾漿糊姐姐來了!别打了!”
一旁的囡囡喊了一聲,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聽到這一句,都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兩人都看到了鍾江湖。
“徹兒媳婦,快将這小妖精趕走,别髒了咱家的地兒。”趙姨娘一把拉住鍾江湖的袖子。
“徹少奶奶,求你收留我。”面容較好的馨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鍾江湖将馨娘帶回了院樓,住進了憐兒曾經住的房間裏。
“你怎麽又回蘇隸了?”鍾江湖問道:吳老爺猝死的大部分原因,就是因爲聽到了小妾馨娘和書生鄭仁私奔。現在馨娘回來了,鄭仁又去了哪裏?
“他……已經暴斃了。”馨娘抹了抹眼睛:“我們離開蘇隸府,去了粵東府,半路上走山道,鄭公子被毒蛇咬傷,死于非命。”
“那你怎麽又回來了?”
“粵東是鄭公子的老家,鄭公子一死,我無處可去,又悄悄回了蘇隸。老爺已死,吳家敗落,我又無處可去,想到了徹少奶奶聲名在外,所以過來投靠,想要糊一口飯吃。還請徹少奶奶成全。”馨娘又用袖子抹眼睛,但卻沒眼淚。
“咳咳咳!”外面響起了女人的咳嗽聲。
鍾江湖走出去,見趙姨娘鬼鬼祟祟站在門口,朝着她招手。
兩人走到角落裏。
“徹兒媳婦,這個女人眼神活絡,總是滴溜溜地轉,是個禍害!”趙姨娘頓了頓又補充道:“倘若徹兒媳婦真要留她,也千萬注意,别讓他接近端木家的男人。這樣的女人,動不動就會勾男人的。”
聽了趙姨娘一番啰嗦,鍾江湖回到房間裏。
“好,你留下來吧。你就住在院樓上,收拾打掃院樓和做些端木莊園裏的針線活計。”
鍾江湖的話音還沒有落下,趙姨娘的咳嗽聲又在門口響起。
鍾江湖走出去,被趙姨娘一把拉住。
“徹兒媳婦,你怎麽糊塗了?你怎麽能留這個禍水在院樓?萬一她要勾。引徹兒怎麽辦?”趙姨娘算是一番好意。
勾。引端木徹?
“對呀,自己的相公你可要看緊喽。”在木樓梯上拾階而上的端木徹,顯然已經聽到了趙姨娘的一番勸告,笑得邪魅。
鍾江湖翻了一記白眼,懶得理會男神的調笑。
“你真的一點也不在乎我麽?”男神湊到了鍾江湖的耳邊,輕聲問。
“端木徹!我們都是有原則的人!”鍾江湖冷聲。
她所謂的原則就是:兩人假扮恩愛夫妻,互不拆穿。在假扮期間,彼此的身邊都不能出現異性。
原則壓倒一切。
端木徹隻能服從原則。
當夜,馨娘和鍾江湖端木徹在院樓上吃了飯。
馨娘告辭回去休息之後,有小丫頭來報:“徹少爺,您吩咐鎮上木工坊給少奶奶做的紫檀木浴桶做好了,木工坊的夥計已經擡到了院樓底下。”
“紫檀木浴桶?我怎麽沒聽你說過?”鍾江湖看向端木徹。
端木徹卻牽起她的手往外走。對于牽手這樣的事情,鍾江湖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已經不大抗拒了。
樓下。
木工坊的夥計擡來的金絲楠木浴桶做的十分的精緻。
“楠木散發的氣息真怡人!”鍾江湖贊了一句。
“那是自然,這種木料很是稀缺。我的湖湖每晚一定要香香的。”
“呃……”
每晚香香的?
端木徹這家夥看起來很暧。昧啊,有木有?
“浴桶怎麽那麽大?”鍾江湖問道。
男神眸子晶晶亮,湊到她耳邊,吐納清新之氣:“那是方便我們一起鴛。鴦。戲。水的。”
倒!
太。昧。昧。太。勾。魂了。
心兒在瞬間大亂啊。
端木徹将鍾江湖細微的表情收入眼底,嘴角含着笑意。吩咐人将金絲楠木的浴桶搬到卧室之中,然後賞了木工坊夥計們一些酒錢,讓他們回去。
“湖湖,我來伺候你洗澡如何?”房中隻剩兩人,端木徹說道。
“滾蛋!不要臉!”鍾江湖粗聲粗氣,面紅耳赤。
“湖湖,你想歪了吧?我是說給你去打熱水。”
“僅僅這樣麽?”呃……好吧,她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