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兒順着樹,往下爬,順當落在了端木莊園外面的地上。
雲深月暗,風聲忽遠忽近,墜兒在黑暗裏走着,一邊走,一邊生氣地自言自語。剛才在端木莊園裏,她是怕被人聽到,但是現在到了端木莊園外,她将自己全部的不滿發洩了出來。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夏公子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我的心可是全都在你身上……”墜兒一邊走,一邊氣呼呼地踢着腳下的泥土塊,繼續怨言。
而墜兒的身後,那個亦步亦趨跟着的黑影,正是菱花兒。
孫姨娘從夏南岸的房間裏走出來不久後,菱花兒就躲到了床底下。
聽孫姨娘說,這個夏公子比較鬼馬,所以菱花兒也用比較鬼馬的方式和夏公子見面。
等下夏公子進來的時候,她會在猛然間吓夏公子一跳。
她剛躲到床底不久,孫姨娘就來找她。菱花兒沒吱聲,然後夏南岸和鍾江湖等一行人進來了。
孫姨娘走出房間之後,房間裏隻剩下端木徹夫妻和夏南岸還有許莺莺。
菱花兒将一切聽了個明白,知道了鍾江湖他們都在幫許家的老三許莺莺恢複男兒的身份。
菱花兒也知道夏南岸和許莺莺現在是假裝戀侶,自己出現的話,将會給他們添加麻煩。所以,菱花兒偷偷從内間的窗戶裏翻了出來,在端木莊園裏逛了一圈,準備找到孫姨娘之後,将銀子還給她。
找了半天,愣是沒有找到孫姨娘,菱花兒準備離開時,恰好在黑暗裏看到氣呼呼的墜兒爬到了假山石上,又順着樹幹爬到了端木莊園的外面。
“這小丫鬟别是要做什麽對不起端木家的事情吧?端木莊園的徹少奶奶對自己有恩,她得幫徹少奶奶盯着點兒。”菱花兒在心裏暗想,所以,在墜兒的身後緊緊地跟着。
“哼!夏公子你對得起我麽?你明明是不想讓我留在你的身邊,你以爲我不知道那個許莺莺是個假女人麽?你們在房裏說的一切,我都聽到了。”墜兒一邊踢着腳下的泥塊兒,一邊不停抱怨。
菱花兒一聽墜兒的話,覺得這小丫鬟怨氣太深,一定會惹出些什麽事來。
果然,墜兒繼續自怨自語地抱怨:“哼,夏公子你既然用假女人來搪塞我,好啊,我就去許府告狀,告訴許府的二夫人,我讓許莺莺這個假女人吃不了兜着走,誰叫你敢對我吼。”
背後的菱花兒聽得一清二楚:原來這小丫鬟在黑夜裏鬼鬼祟祟地爬出端木莊園,是想要到許府去向賈氏告狀啊。
鍾江湖是菱花兒的恩人,而鍾江湖和夏南岸一起策劃着許莺莺的事情,所以,她菱花兒肯定也是站在夏南岸和許莺莺這一邊的。
所以,菱花兒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墜兒的手臂。
在黑暗裏的墜兒猛然被人拽住手臂,吓了一大跳,高聲叫了出來。
“你……你是誰啊?”墜兒在微弱的月光裏艱難地辨認着菱花兒的臉。
“和我回去見徹少奶奶,你竟然敢當奸細。”菱花兒拉着墜兒的手臂,将她往回拖。
墜兒企圖掙脫,怎奈菱花兒的力氣要比墜兒大了很多。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墜兒開始裝傻,心裏卻在害怕,端木莊園裏其他人還好對付,但是徹少奶奶,那可是她最忌憚和害怕的人。看徹少奶奶一眼,她都要抖三抖。
“勸你還是省點力氣,不然見了徹少奶奶,你連招供的力氣都會沒有的。”菱花兒說着,硬是将墜兒拉回了端木莊園。
由端木莊園的大門進入,一路拉拽着墜兒,将她拉進了鍾江湖的院樓。
菱花兒自我介紹了一番,又将自己是被孫姨娘聘請到端木莊園來魅惑夏南岸,以此壞掉夏南岸在鍾江湖心裏的形象等目的說了一遍,又将自己跟蹤墜兒,得知墜兒要去告密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個時刻的墜兒,面對鍾江湖,已經吓得魂不附體。現在就算是借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去告密了。
墜兒一個勁地求饒,鍾江湖眉心皺起,叫了仆人,讓仆人這段時間看住墜兒,免得她去惹是生非。
“徹少奶奶,沒想到時隔這麽多年,我又見到了你。你是我的大恩人,受菱花兒一拜。”菱花兒對鍾江湖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鍾江湖和菱花兒聊了一會兒天,趙錢孫三位姨娘卻找來了。
鍾江湖對三位姨娘說,已然知道了三位姨娘找菱花兒來的用意。
三位姨娘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十分不好意思。
“這個……徹兒媳婦,其實我們三個對你是沒有惡意的,隻是,我們都希望你一輩子都是我們端木家的媳婦兒,都是徹兒的娘子,不希望被外人……”趙姨娘的話說到一半又咽了下去,臉有些紅紅地看着鍾江湖。
“是啊!徹兒媳婦,不是我幫着自家人說話,你和徹兒才是最配的一對,再沒有比你們更加配的了,真是天造地設啊。”錢姨娘趁機拉過在一旁傻笑的端木徹,将鍾江湖的手放在了端木徹的手裏。
端木徹的手掌大而溫暖,輕輕握着鍾江湖的手,他手上的溫度傳到了她的手上,絲絲縷縷地溫情。
鍾江湖擡眸,恰好和端木徹的眸光交織在一起,一股心動的的電流,從雙方的眸中滲透了出來,融入到了彼此的心田裏。
“徹兒和徹兒媳婦很恩愛呢,肯定會白首不相離。”孫姨娘由衷地感歎道。
“什麽?什麽?有一百箱梨?哪裏來的一百箱梨?我要吃!”這個時候,小萌物囡囡不知道從哪裏鑽了出來,因爲聽了個一知半解,将她娘的那句白首不相離,聽成了一百箱梨。
小囡囡呆萌的表情,将所有人都逗樂了。
“姨娘們放心,我會一直和阿徹在一起的。”鍾江湖說道。她是發自肺腑的言語,根本沒有考慮到将來會怎麽樣,她的身上背負着什麽。
這一刻的真心,是純粹的,抛棄了來自腦海的所有阻礙。
“湖湖!”端木徹握着鍾江湖的手,明顯地顫抖了一下,他眼眸深情地看着鍾江湖:他的湖湖說,再也不會離開他。有生之年,再也不會。而且,他的湖湖沒有稱他端木徹,而是十分親昵地稱呼他爲阿徹。從這一細節看出,他在湖湖心中的分量,逐漸在加重加深。
一股喜悅之情,溢滿了端木徹的心房。
“徹哥哥,漿糊姐姐,一百箱梨呢?我要吃梨!”小囡囡左手抓住了端木徹,右手拉住了鍾江湖,撒嬌似地來回晃蕩着兩人的手兒。
“哈哈,徹兒和徹兒媳婦快生一個吧,感覺你們兩個再配上一個粉嘟嘟的嬰兒,簡直是世上最美的畫卷了。”
“花卷?徹哥哥和鍾漿糊姐姐明明都是人兒,怎麽成了花卷了?”小萌物囡囡再次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