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徹,行了,你将我放下來吧。”鍾江湖在端木徹的懷裏說道。
“……”端木徹卻不說話,一直抱着她,将她抱到了床上。
她躺在床上,他坐在床沿邊,側着身子,雙手撐在她的雙肩邊,看着她的容顔。
兩人相互注視着彼此,端木徹深邃且深情的眼眸裏,閃動着柔情似水的光芒。
鍾江湖的心裏一陣波動,依稀仿佛間,那種朦朦胧胧似曾相似的感覺又再一次出現了。
似乎很遙遠,又似乎近在昨天。
“阿徹,我總是覺得,我們從前就是認識的。這種感覺怎麽那麽奇怪?”鍾江湖問道。
聽到她這麽說,端木徹的眼眸裏某種欣喜和溫柔的光芒閃了閃,他伸出一隻手,握住了鍾江湖鋪在床上的一抹秀發,輕輕說道:“一點兒也不奇怪,我們早就已經相識,在前世和今生。”
“哪有什麽前世輪回!”鍾江湖是個無神論和無輪回者,根本不相信這些東西。
“湖湖,如果我說我們從同一個時空不經意來到了這裏,你會相信麽?如果我說我們又因爲一些原因,暫時不能在一起,你相信麽?”端木徹的眸子裏,有急切和坦誠。
鍾江湖看着他的眼眸,仔細辨别着端木徹的話語。
鍾江湖回想起了端木徹那隻“瘦雞”裏的那副圖像。那對男女分明是她和端木徹,隻是兩人的裝扮,并不是現今這個朝代。所以說,端木徹的話,有幾分可信。
鍾江湖正要開口問,忽然門口閃過一個小小的人影兒,從身影可以判斷,是小囡囡。
剛才端木徹抱着鍾江湖和夏南岸鬥嘴的時候,小囡囡恰好睡不着,趁着孫姨娘睡着的當口,溜出來要到院樓找鍾江湖玩。
剛走到半路,恰好看到端木徹抱着鍾江湖在跟氣呼呼的夏南岸饒舌。
夏南岸一走,小囡囡就跟在了鍾江湖和端木徹的身後。
“哼!我上當了!徹哥哥和鍾漿糊姐姐明明答應我快點給我生小弟弟小妹妹玩的,可是他們卻還沒有圓房。”小囡囡曾經聽廚房燒火的大嬸說過,隻有圓房了才會有寶寶。
小囡囡雖然不明白圓房是怎麽個概念,但是朦朦胧胧也知道,不圓房永遠也不會有寶寶。
剛才端木徹爲了氣夏南岸,說回房要去和鍾江湖親熱圓房,小囡囡偷偷躲在房外,看看兩個大貨是不是又撒謊了。
“暫時不要說這個話題了,囡囡這個小家夥在門外偷聽。”鍾江湖在端木徹的耳邊輕聲說道。
“那我們繼續剛才和夏南岸争執時的那個話題。”端木男神微微一笑,露出好看的貝齒,眼神含着暧。昧的光束。
“什麽?”鍾江湖故意裝作不懂。
“你說的,回房和我同房。”端木徹湊到她的耳邊,吐出的氣息撲灑在她的耳根邊,癢癢的,暖暖的,微微的燥熱和濕。潤,她受癢不住,輕輕嘤。咛了一聲,縮了縮脖頸:“囡囡在外面,别帶壞小孩子。”
“不帶壞小孩,隻帶壞你這個大孩子。”端木男神的聲音暧。昧含着濕。漉。漉的溫柔。說着,将手裏輕輕握着的那一縷烏黑秀發,放到了鼻尖輕輕地嗅了嗅。放下那縷秀發之後,那如嫣色的薄唇輕輕地覆蓋了鍾江湖的唇。
唇瓣的交纏,心靈的擁抱,美好的時刻。
門外的小囡囡聽不到裏面的任何動靜,想要朝裏面張望,卻張望不到什麽。
“哼,徹哥哥和鍾漿糊姐姐怎麽就成了謊話精了呢?明明是說要生寶寶的,現在一點兒聲音也沒有,肯定是睡着了。”小囡囡咬咬嘴唇表示不滿。這個小萌物可是很想徹哥哥和漿糊姐姐的寶寶早點兒出生,那樣她就不寂寞了。
小囡囡坐在門口,眼眸溜溜直轉,這兩個不争氣的大貨浪費了一個又一個良辰美景,小囡囡都替他們着急。
“有了。”小囡囡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瓜子,一個妙計上了心頭。
她的娘親孫姨娘爲了給端木宏再添個兒子,成天供奉送子娘娘。小囡囡看到娘親孫姨娘對送子娘娘的那份虔誠,覺得送子娘娘厲害得不得了,所有想要寶寶的男男女女都要聽送子娘娘的話。
所以,小囡囡決定冒充送子娘娘一次,讓這兩個大貨在送子娘娘的“關心教導”下順利得子。
小囡囡嬌小的身子一轉,快速出了院樓,經過一幢仆人們的居室時,見居室的院子裏,曬繩上曬着一條半幹的布床單。
小囡囡踮起腳尖,将床單扯了下來。
将自己小小的身子裹住了,一邊裹一邊還自言自語:“送子觀音娘娘就是有這麽一件大鬥篷的。”
這個時候,小囡囡聽到屋裏響起了木門闩打開的聲音。
小萌物着實吓得不輕,連忙将床單丢在地上,躲到了院落裏一株盆栽松樹的後面。
一個仆人拖着鞋子,捧着洗腳的木桶兒來倒洗腳水。
“嘩啦!”仆人将洗腳水倒在了院子裏的磚地上,轉身看到落在地上的床單,彎腰将床單撿了起來,重新曬到了繩子上,然後拿着空木洗腳桶兒回屋,關門。
“好險啊。吓死我了。”小囡囡拍了拍胸口,見屋裏的燈滅了,才蹑手蹑腳走出來,再次踮起腳尖,将床單扯了下來,裹在了自己身上。
“阿彌陀佛,小囡囡要去送子了。”小囡囡輕輕咕哝一聲,被床單裹住的小身體在黑夜裏潛行,朝着院樓走去。
院樓房間裏的年輕人,正吻得不可開交,時間萬物,已然停止。
長長的深。吻過後,兩人隻剩下了粗粗的呼吸和相互不知疲倦的對視。
“又有誰來了?”鍾江湖警覺性高,發現了門上印着的那個小小的影子。
這個小小的影子有些奇怪,圓圓的,沒有明顯的輪廓,看不清是誰。
(那是小囡囡裹着床單的原因。)
“又是囡囡!”從影子的身高,端木徹斷定。
外面的囡囡到處尋找,發現走廊裏有幾盆盆栽植物。
小囡囡爲了做個高大的送子觀音,不惜辣手摧花,将盆栽裏的植物拔掉,然後将三隻花盆疊放在一起,自己站在了花盆上面。一下子,小囡囡高出來許多,像大人的體型。
她伸出細嫩的小指,在窗戶紙上戳了一個洞。
朝着洞裏看去,床上,鍾江湖在下,端木徹在上。
“小囡囡她要幹嘛?”鍾江湖輕聲問端木徹。
“我也不知道。看看再說。”端木徹說着,唇瓣輕輕觸碰了她的耳垂,她感到出奇的癢和動人心魄。
門外的小囡囡看到兩人覆蓋在一起,朦朦胧胧地覺得,那是一種相愛的表現,所以心裏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