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你自己的心吧,要是你覺得肖家小姐真的不适合你,你立刻就去講白了。不要害了人家的終生幸福。”鍾江湖規勸道。
夏南岸搔了搔頭,一副舉棋不定的樣子,最後夏帥哥忽然靈機一動,走出亭子,采了一朵紅花兒過來。
夏帥哥昂天長歎一聲,指了指手裏的花兒對鍾江湖說道:“就看天意吧。如果這花朵的花瓣兒是雙數,就說明我和肖月娥是天生有緣分,躲也躲不掉;如果是單數,那麽我和肖家那位愛胡鬧的小姐是有緣無分,我也不能勉強自己。”
夏南岸說着,雙手合十,花朵兒夾在中間,對着上天拜了拜。
沒想到,夏帥哥還喜歡這樣子的“聽天由命”。
夏南岸開始撕扯起花瓣來,一邊撕扯,一邊在口裏數着:“一、二、三、四……”
“五、六、七……哈哈哈哈,我果然和肖月娥沒有緣分。”夏帥哥興奮地跟什麽似的,差點兒要一蹦三丈高了。
“湖湖,我馬上跟肖家人說去,你陪我去。”這位帥哥想到一出是一出,現在夜已經深沉,這位置帥哥卻不管不顧。
“等等。”鍾江湖喊住了他。
“怎麽?湖湖,你要阻攔我麽?”夏南岸瞪大眼眸,并且向後退了一步。
“我隻是問你,剛才你說的話都算數?雙數的話,你就娶肖月蛾?”鍾江湖繼續問。
“那當然。”夏南岸這話一出口,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他下意識地看着手中捏着的最後的那片花瓣,用手指将花瓣撚了撚,夏帥哥的眼睛都發直了。
萬萬沒想到,手裏的撚着的花瓣是重疊在一起的,不是一片,而是兩片。
也就是說,剛才數的花瓣不是七瓣,而是八瓣。
“八瓣?!怎麽可能?”夏南岸快要暈厥了,“冷靜!冷靜!”
夏南岸自言自語,又似自我安慰:“其實肖月娥不錯。以後和她在一起,有得鬧騰了。”
“那你同意了?”鍾江湖問夏南岸。
“這是天意啊!”夏南岸無奈撇撇嘴。
鍾江湖知道,夏帥哥善變,不如休息一晚,看明日夏南岸怎麽說,說不定他自己想通了。
“行了,早點回去休息吧,睡一覺說不定所有的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鍾江湖回去休息,剛回到院樓,見端木徹剛剛洗完澡,唇紅齒白的帥哥披着一頭烏發,說不出的豔冶。
“湖湖,我們洗澡。”端木徹眼眸裏有笑意。鍾江湖面色一紅,嗔道:“剛才在馬車上已經有過……我怕你累……”
端木徹噗嗤笑了,走到鍾江湖的身後,将手搭放到她的肩膀上,推着她前進。
“湖湖,今天我伺候你。”
鍾江湖終于明白,端木徹伺候她沐浴,幫她悉心地擦背,這一次是真純粹伺候她。端木徹是個精力充沛的壯年男子,和心愛的人每次每獨處,總會情不自禁,但是他不想湖湖太累了。
所以幫鍾江湖擦背沐浴完畢,他抱着她來到床上,掀開紅錦被兒,将香噴噴的鍾江湖塞進了被窩裏,自己也躺下,他們相擁而眠,幸福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端木徹已經起床習武,這一點鍾江湖非常欣賞端木徹,對于有些事情,端木徹持之以恒的信念很堅定。
鍾江湖坐在梳妝台前梳洗的時候,夏南岸頂着兩隻大熊貓眼走了進來,一看他這臉色灰暗的神情,就知道昨夜沒有休息好。
“湖湖,我想通了。”夏南岸表情複雜。
“怎麽說?”
“我得做個守信用的人,這親事,我答應了。”
“這是你自己拿的主意,不要再反悔了,否則對肖家小姐更是傷害。”
“不就是個肖月蛾麽?我不信降伏不了她。”夏南岸摩拳擦掌。
這夏帥哥不像是找娘子,到像是要降妖捉怪似的。
這時候,丫鬟捧着一銅臉盆的洗臉熱水進來,一邊伺候鍾江湖洗臉,一邊說道:“剛才老爺房裏的小娟兒來傳信兒,徹少奶奶梳洗過後去老爺夫人房裏一趟,趙姨娘正在大哭呢。”
“什麽事兒?”鍾江湖擰眉。
“好像是爲了進少爺的事兒,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小丫鬟說道。
鍾江湖點了點頭。
梳洗完畢,鍾江湖去了公公婆婆的房間,剛到房門口,就聽見趙姨娘嗚嗚咽咽的哭泣聲,還有吳氏冷不丁冒出來的安慰聲。
鍾江湖走了進去,見過了公公婆婆和趙姨娘。
“阿徹媳婦兒,你來的正好,有件事情找你商量。”端木宏說一早就有人來敲端木莊園的門,仆人問是誰卻沒人回答,等到仆人将門打開,卻發現門外空無一人,低頭看地上,發現門檻上放着一封信。
信是寫給趙姨娘的,仆人将信拿給趙姨娘看,趙姨娘識字不多,隻知道這信署着端木進的名字,所以慌忙去找老爺。
端木進的信上說,自己三年五載不會回家了,要外出巡防民間的活魯班學藝,請家人放手。
趙姨娘一聽,立刻坐在地上呼天搶地哭了起來。找姨娘抑制不住心酸:“這個不聽話的混小子,放着好好的家業不學着管理,非要到外面去做沒地位的木匠人。現在天下初定,外面依然兵荒馬亂的,這可怎麽辦才好?嗚嗚嗚嗚……老爺快去叫阿進回來……”趙姨娘又氣又急。
端木宏也是反對端木進去學木工手藝的,在他們的時代,手藝人的地位不高。
端木宏差丫鬟将鍾江湖找來。鍾江湖曾經在江湖上走動,人脈自然要比他這個農商莊園主廣多了。
“公公婆婆和姨娘不必擔心,小叔子也是成年人,有自己的選擇。”對于這種事情,鍾江湖一向開明豁達。
端木宏和趙姨娘卻十分着急,所以,鍾江湖答應了公公婆婆和姨娘,讓人畫了一些端木進的畫像,到各處省府去張貼紛發,目前隻有采取這樣的形式,或許有可能找到端木進。
“徹兒媳婦,從前是我不對,我也都改了,現如今我們娘倆可是很要好的,你知道,我一個做妾的,一切希望全部在進兒身上了,要是進兒在外面有個三長兩短,那我也活不成了……嗚嗚嗚嗚……徹兒媳婦你幫幫我吧……”趙姨娘抓住了鍾江湖的手不松開。
鍾江湖安慰了趙姨娘一番,答應她盡力幫着找端木進。
趙姨娘這才漸漸止了哭聲。
可憐天下父母心。
而在肖府裏,肖印和憐兒剛起床,就聽到丫鬟說肖月蛾小姐叫肖印去她的繡樓一趟。
妹妹主動找自己,會說些什麽呢?
肖印心裏有些忐忑,他去了妹妹的繡樓。
原本以爲妹妹會容顔憔悴,沒想到妹妹卻是盛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