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浩東故意頓了頓，肆無忌憚地看着霍紹霆。

“你的奶奶還不是……”

“别說了！”夜輕暖顫聲音吼道，她不想霍紹霆憎恨她，厭惡她，離開她。

霍紹霆感覺到夜輕暖的身子在劇烈顫抖，不由得蹙了蹙眉。“暖暖，你怎麽了？”

“沒，沒事……”夜輕暖不敢直視他的眼睛，這一刻，她才發現，說什麽誠實坦白都是自欺欺人，在真相和愛情面前，她隻不過是一個膽小鬼。

霍紹霆安撫般握緊夜輕暖的手，從踏出電梯的一刹那，他就捕捉到她的表情很慌亂，她一定有事情瞞着他！

“暖暖，你跟不跟爹地回去？”夜浩東沒有再說下去，夜輕暖瞬間慘白的表情震懾了他，再說下去，結果隻會有兩個——

一，逼死他唯一的繼承人；二，逼瘋他僅有的血脈。

夜輕暖決絕地搖頭，苦澀笑笑：“我不會跟你回去，死都不會，你走吧，當我懇求你，你走吧……”

夜浩東雖然早就猜到答案，但聽見夜輕暖說出來的時候，還是郁悶到了極點，隻好咬牙切齒地說：“暖暖，不聽爹地的話，你遲早會後悔的！”

“我不會。”哪怕用盡餘生所有勇敢，換取一夜末日相愛，也心甘命抵。

夜浩東有氣又好笑，真的是無奈了，于是指着霍紹霆，一字一句地說道：“很快，我們又會見面的。”

霍紹霆瞳仁一冷，“放心，我必定如你所願。”

夜浩東真的恨不得上前狠狠教訓霍紹霆一番，但是礙于夜輕暖，他不得不氣鼓鼓地甩手離去。

*****

卧室裏，隻開了一盞壁燈。

夜輕暖倦倦靠在床頭，看沐浴過後的霍紹霆裹着浴袍走出來。

“還不睡？”霍紹霆輕輕歎了一口氣，走過去給她拉好被子，“這麽久，你還是不懂照顧自己。”

夜輕暖紅着眼睛望住他，鼻子酸酸的。“回去一趟又出去，你爹地媽咪一定很生氣吧？”

霍紹霆揉揉夜輕暖綿軟的頭頂，然後俯下身子和她對視：“傻瓜，你隻需要記住，在我眼中你最重要，就夠了。其他人其他事，無須顧慮，有我在。”

“我……”夜輕暖心中一痛，她怎麽可以如此可惡？還要繼續欺蒙霍紹霆嗎？這樣她和許素芸又有什麽分别？！

“好了，明天下午不是還要排練麽，睡吧。”霍紹霆在她身邊躺下，心底的困惑越積越多，卻一個字都沒有問。

他在等，因爲他堅信暖暖會對他坦白。

“我有些事，想告訴你。”夜輕暖深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又偏執地執緊他的手。

“我聽着。”

“其實今晚，我去醫院找霍爺爺，是因爲電擊療法的事情……”

霍紹霆的表情滞了一下，許素芸說的話，逐字逐句在他耳邊回響，穿插得他的心髒狠狠抽痛。

因爲電擊療法？果然是因爲電擊療法！

夜輕暖沒發現他的眼神已經發生變化，也許因爲她此刻惴惴不安，所以根本捕捉不到如此細微的異常，輕聲的接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