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想和霍爺爺談談，可我也不知道爲什麽，話還沒有說兩句，他的臉色就不對了。”

她的聲音小之又小，就像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坦誠的孩子一樣，說完之後，心裏既輕松又忐忑。

霍紹霆審視着她哭紅的眼睛，千百種情緒攪得他心煩意亂。“真的是因爲你？”

夜輕暖聽不出霍紹霆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但這時感覺到他的表情不對了，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你在怪我嗎？”

霍紹霆沒有說話。

事實上，他已經不知道如何回答。一方面，他相信夜輕暖是無心的，另一方面，也覺得如果她今晚沒去醫院，爺爺是不是不會走的如此突然。

“對不起。”夜輕暖隐忍着眼淚，執緊霍紹霆的手也一點點松開。

霍紹霆抿了抿唇，那些安慰她的話語到了嘴邊，都化作輕輕的歎息：“再不睡，天就亮了，睡吧。”

夜輕暖黯然點點頭，她害怕，害怕她和霍紹霆的世界，天已經不會再亮了……

霍紹霆關了燈，在夜輕暖身邊躺下。明明很想疼惜的擁她入懷，最終還是過不了自己那關，眼睜睜看着她側過身，背對着他。

薄涼的被單，近在咫尺，卻無法觸摸的枕邊人……

“怪我你就說出來，這樣也許我們心裏面都會好受一點……”夜輕暖閉緊眼睛，可泛濫成災的眼淚，還是順着眼角一直流一直流。

“暖暖，你恨我爺爺麽？”霍紹霆看着她微微抖動的肩膀，心疼得幾乎停止跳動，毫不猶豫地緊緊抱住她。

“我怎麽會恨？霍爺爺走了，我也很難過很自責……”夜輕暖沒有轉身，她怕一轉身，就看到他懷疑的眼神，那對于她來說，絕對是比淩遲更殘忍的懲罰。

“好了，我知道，都知道。”霍紹霆扳過她的身子，指尖溫柔拭去她眼角的淚。“隻要你說，我就會信，暖暖，我認定你了，我霍紹霆此生隻會娶一個妻子，她的名字叫——夜、輕、暖。”

夜輕暖愣愣望着霍紹霆的眼睛，偏暗的光線下，他的眼神誠懇而笃定，那裏面沒有責怪，沒有怨恨，隻要百分百信任和疼惜……

“霍紹霆，我也認定你了，此生此世，你都不許負我。”夜輕暖吸了吸鼻子，淚水怎麽都止不住。

“甯負天下人，不負你。”霍紹霆想隻爲自己活一回。

夜輕暖瑟縮了一下，失而複得的幸福來的太突然，以至于她無法去想，若有一日徹底失去，會是什麽樣子。

一夜相擁無眠，就這樣靜靜地躺着，守候清晨的第一縷薄光。

夜輕暖側臉看着枕邊的男人，她不想面對卻不得不面對：“霍爺爺的後事，你不回去處理嗎？”

“一會回去。”會紹霆倦倦地閉上眼睛，要處理的事情還有很多，例如……害死他們寶寶的洛晚晴！

“我去煮早餐。”夜輕暖翻身下床，她不想讓會紹霆看見自己擔心他一去就再無法回來的樣子。

“很久沒吃過暖暖出品的黑暗料理了。”霍紹霆随後也下了床，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