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納蘭雄冷哼一聲，改右手扶而交叉，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被他翻來覆去地撥弄。

上官霖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極了那隻玉扳指，被人翻來覆去地玩弄，還找不到半點頭緒。

半晌，他微微垂首，黯啞而堅持的嗓音，汩汩傳出。

“印章丢失之日與今日隻差三日，臣自知有罪，一直不曾放棄尋找。”

“昨夜皇上急召微臣與今日卯時之前觐見，臣便知此事已然暴露，心有戚戚，一直不曾安睡。”

“皇上，您仔細想想。若這事不是有心人所爲，又怎能把皇上和微臣的心思拿捏地如此到位？”

“呵——愛卿的意思，是朕的老七是小人咯？”

“臣不敢！”

上官岚立刻磕頭，伏在地上不敢起身。

“你可知污蔑皇子該當何罪！”

納蘭雄重重呵斥，一雙老眼，不渾濁反倒透着精明！

五十多歲的年紀，他已然是個老皇帝！

“這隻是臣的推算！否則如何解釋七皇子的奏折！”

“朕相信老七，不會無謂參你一本。他性子懶散，對政事一向避而遠之，又怎會無緣無故針對于你？”

“這……臣也不知。”

上官岚嘴上說着“不知”，心中卻急的要命！

——說不通老皇帝，那他舉薦上官靜的計劃就泡湯了！

“上官岚？老七居然引薦她？上官愛卿，這該當如何解釋？”

“皇上不可！”

上官霖幾乎是在他出聲的同時就出口打斷！

可見态度之心急！

“上官岚乃龍潛國有名的廢物，我上官家怎容許這般廢物進入盤龍學院？”

“臣願舉薦小女上官靜！雖天賦不高，卻勝在是個可塑之才，相信假以時日必能對得起聖上隆恩！”

他表情決然，爲上官靜請命，做最後一搏。

——如果老皇帝不答應，就沒戲了！

上官霖緊張地盯着納蘭雄，一眨不眨。

即使表面淡定堅持，心中卻無時無刻不在煎熬！

半盞茶的時間，卻仿佛過了半個世紀一般！

上官霖迫使自己不露出急色，可背心卻緊張到濕透！

終于——納蘭雄開口了！

“上官愛卿啊——”

“微臣在！”

“朕……不能附議！”

“爲何？”

心中的美好幻想砰然轟塌，上官霖一時接受不了！

他瞪大眼珠子，不能掩飾心中巨大的震驚！

“早前聽聞你府上曾做喪事？是爲了上官岚那個廢物？”

“額……是……”

“京城中傳言紛紛，朕雖知傳言不可信，卻難免不好奇。”

“老七對這些绯聞秩事最爲上心，既然能舉薦廢物，那必然不是胡鬧的。正好，朕也想見見那個孩子，就許了她這個名額吧。”

“同是愛卿你的女兒，可不能這麽偏心啊……”

納蘭雄意味深長的話，刺激地上官霖一陣心驚。

——看來，當初放任傳言，還真的是……大錯誤！

上官霖後悔不疊，嘴裏發苦，卻不得不遵照納蘭雄的意見。

“皇上教訓的是，臣明白了！”

“很好，退下吧。拾掇拾掇上早朝，朕将當堂宣布此事。上官愛卿，辛苦了。”

上官霖說着“不敢”，心裏卻恨地發指。

終究，他無功而返。

以至于在朝堂上見到一身騷包紅衣的納蘭漣時，眼裏似能噴出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