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回G市以來，我哪一次真正執行過這一點？又哪一次真正勉強過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你和夜武，夏寶不一樣，我不想，也沒有當過你是我下屬。開始是看重你某方面的能力，用合同束縛你在我身邊三年。”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初衷改變了，偶爾我也在想，如果沒有那份合同，你是不是恨不得馬上遠走高飛，離得我遠遠的，原來我也會怕，我夜戰天也會怕，怕沒有合同的約束，你又變回那個無拘無束，海闊天空的黎夕晴。”

“這一次北野拓的出現，我更看清楚這一點，要不是這一次偶然的遇見，你們這一輩子也不會再有交集，是不是？我可以無所不用其極，把你鎖在我身邊，我相信你也不會懷疑這一點。但是，我不想也不會這麽做，我希望你在我身邊依然是那個意氣風發，不可一世，快快樂樂的黎夕晴。”

“同樣的，我也會希望，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可以出現在我的身邊。”

夜戰天打開手邊的抽屜，拿了份東西扔給黎夕晴，“這份合同，你拿回去，當我們沒簽過，以後你自由了。”

“今天是我母親的忌辰，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現在你可以出去了。以後你要去哪裏，是你的自由，我不會再以雇主的身份幹涉。”如果黎小姐再冥頑不靈，他不介意用其他身份幹涉，例如她男人，夜戰天陰暗地想。

黎夕晴被夜戰天忽如其來的一席話說蒙了，愣愣地拿着手裏的合同，完全不明白狀況，夜戰天這是放她自由了？

不對，夜戰天一直沒有限制過她自由，除了剛剛那通電話，也不對，剛剛他也不是刻意要做作什麽，他隻想找個人吃飯吧。

“對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是你母親的忌辰。”黎夕晴有點内疚，但她真不是故意的，“北野拓到夜傾城門外等我，而且當初也答應他約出來叙舊，我想幹脆擇日不如撞日。”

他說他希望她快樂，他說他怕她離開，他說他需要她陪伴，天人之上的夜公子如此剖析自己。

說不感動，是假的。

“沒什麽，過去二十年的今天都是我自己一個人緬懷她，我母親最喜歡郁金香，我今天也買了一束送給她。”夜戰天臉色很柔和，像是在懷緬什麽。

所以他今天是去掃墓回來，正好看到北野拓送來的郁金香？又正好想讓她陪吃頓飯，碰巧撞上她和北野拓吃飯？

黎夕晴越想越内疚，怪不得剛才他的身影那麽落寞。

這裏的煙味那麽重，都不知道他抽了多少包煙，他的肺還要不要了。

“你幹嘛不早點說，你早點說我今天就不出去了。”

“今天有機會讓我好好說話嗎？”又是送花，又是電話，他不爽極了。

“你現在不就在好好說話嗎？”黎夕晴低聲嘀咕，“你一直這樣說話不行啊。”

“黎夕晴，你在投訴我一直沒有跟你好好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