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薄唇,聽說薄唇的男人都很薄情呢,嗯,你這個弧度不對,他笑的時候眼睛先彎一點起來,鼻子皺一下,嘴角的弧度拉到這個位置……”黎夕晴一邊畫,一邊喃喃自語。
“耳朵,哈哈哈,難道隻有我發現夜公子的耳朵其實是有點小兜風麽?這樣,稍微靠外一點點,如果不仔細看,一定看不出來。”她看着薄喻兒畫的那個完美的耳朵形狀,哈哈大笑。
“下巴這裏今天好像有幾條胡茬,脖子修長,喉結……”夜公子的手受傷了,好像沒有剃胡茬來着,想到喉結,黎夕晴耳根微微發紅,貌似大約好像幾個月以前她曾經第一眼看上的是夜公子的喉結,那吞咽滾動的節奏,那叫一個性感啊,還有她的唇貼在上面的觸感……
她又往上看看夜戰天的薄唇,想起那個混亂的夜,這些部位的觸感……
黎夕晴的臉火辣辣的燒。
“怎麽了?”薄喻兒見黎夕晴停下來,不解地問。
薄喻兒的臉随着她的每一句話都晦澀不明一次,經過昨日那一役,她以爲,提起這個男人的所有事,都不會再傷得到她,原來她還是高估了自己。
黎夕晴全神貫注在畫,沒有注意到她的表情。
“啊,沒什麽,繼續,繼續。”
啊啊啊啊啊,我不是色/女,我不是色/女……
黎夕晴不停默念。
“你有沒有發現夜公子很喜歡穿白襯衫?明明不是白馬王子,一天到晚裝白馬王子。”她一邊畫,一邊吐槽。
“我不知道,我見他的次數,不超過十次。”
“呃……”好吧,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畫到鎖骨和胸膛,黎夕晴臉上還是不由自主一熱,她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腦海裏總是不停盤旋那一夜。
她好像那一夜以後沒有好好端詳過夜公子吧,所以最直觀的感覺總是停留在那一夜?
她甩甩頭,趕緊收攏思維。
“好了,完成。”刷下最後一筆,黎夕晴把碳筆丢到一邊。
畫工雖然沒有薄喻兒好,但是她的畫風如她的人一般,大氣利落,同樣的一氣呵成,沒有改動過一筆。
“還是你的畫工比較好。”黎夕晴撇撇嘴,看着薄喻兒畫裏那個仙氣飄飄的夜公子,她的好像沾了地氣。
薄喻兒看着黎夕晴畫中的夜戰天,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是名師之徒,若論畫工,她的确完勝。
但如果說她畫的夜戰天是他的表像,那麽黎夕晴畫的夜戰天就是他的骨血。
真實得不可思議,又或者說遙遠得不可思議。
她根本不知道這才是真實的夜戰天,因爲她從來沒有見過夜戰天這一面,又或者說夜戰天從來沒有在她面前表現過這樣的一面,但是看到這幅畫她清楚的知道這才是夜戰天本來的樣子,她畫上的夜戰天是他給所有人展示看到的樣子,但是黎夕晴那幅真的像注入了骨血,一個有血有肉的夜戰天。
天人之上的夜公子,被眼前這個女子注入骨血,無論是人是畫,黎夕晴完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