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喻兒咬緊下唇，暗暗深呼吸一口氣，全身的力量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夕晴，你怪我嗎？”

“嗯？”

“我讓人做了件一模一樣的禮服，想你在晚宴上出醜，我氣不過，抛下那句話，讓你成爲衆矢之的，我很壞是不是？”

“可是你運氣好，夜戰天爲你挑了另外一件獨一無二，你沒穿我準備那件，夜戰天還當衆宣布你是他的女人，你赢了，你什麽都赢了。

“黎夕晴，恭喜你，你赢了。”

“别這樣看着我，我會以爲你在同情我的，我知道不關你的事情，哪怕你什麽都不做，所有人的喜歡你，連我都無法讨厭你。”

“我還是個市長千金，我大概是史上最失敗的市長千金吧。”

“我輸了，我什麽都沒有了，我輸了不要緊，爺爺，噢，不，夜老說下一界要把我爸爸換下來，我還連累爸爸了。”

薄喻兒很平靜，一件一件慢條斯理地訴說，沒有歉意，沒有指控，沒有埋怨，隻是很平靜地訴說事實。

黎夕晴忽然不知道說什麽好。

相比之下，撞衫，那樣的小事根本微不足道，雖然她不明白薄喻兒爲什麽那樣做。

也許對上流社會而言是很大的糗事。

對她而言，那樣的小事，出不了醜，頂多當時氣憤一下，她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喻兒，我也沒想到會和公子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如今我說什麽都沒有用，我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如今就是這個結果。”

“如果你恨我，我無話可說。”

“黎夕晴，你愛他嗎？”薄喻兒忽然插了一句。

愛？

黎夕晴沉思了片刻，想起夜戰天的種種，嘴角一軟，“也許吧。”那樣的夜公子，哪個女人不愛呢？

薄喻兒略略低下頭，柔和的眸子閃過一絲涙氣。

那麽自然而然流露的幸福暖意，怎麽會是不愛？

她不求回報，默默付出這十幾年就是換來這樣的結果？

你們好，好得很。

“對了，師兄這幾天可能要回國了，約個時間，我們再叙一下。”

黎夕晴就不明白，幾個人的關系都到了這個份上，他們之間還有什麽好說的？

北野拓在自己面前表明自己的心聲，還要多謝薄喻兒這個軍師指導。

她那麽明顯的拒絕，北野拓暫時是不會有所行動的。

退一萬步來說，哪怕她真的跟北野拓一起，薄喻兒跟夜戰天之間也是不可能的。

她這是什麽意思？

黎夕晴想了想說，“不必了，喻兒，想必你也明白，我和你之間哪怕不是隔着夜戰天，也不會是朋友，我欣賞你，但我們的性格不合做不了朋友，我希望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我這麽說你不必覺得難堪，想必你也是這麽想的。”

“我雖然不知道你爲什麽頻頻拉攏我跟北野拓，正如我們之間做不了朋友一樣，我跟北野拓也不可能發展成男女朋友關系，你和夜戰天也做不了夫妻，這點，想必你比我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