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句怕你有事，那種鈍痛，就像是一把錘子敲在卓言風的心上，當初利用他的時候怎麽沒想到，如今說怕他有事，簡直就是莫大的諷刺。

“如今說這話有意思嗎？”

“有啊，我一直以爲夜戰天那樣的男人才叫男人，跟了你以後才發現，你也挺男人的，世界上真不止夜戰天一個男人呢。說實話，以前是我見得世面少了，我是打算和你一直過下去的。”

薄喻兒頓了頓問，“有煙嗎？”

不等卓言風反應，她徑自起身熟練地從他的衣袋裏拿出一包煙以及打火機。

熟練地點燃，任憑煙霧萦繞。

她一靠近，熟悉的香氣襲來，卓言風又心猿意馬，同一種香水噴在不同的女人身上會産生不同的味道。

薄喻兒又問，“夜戰天會過來是嗎？”

卓言風點點頭。

她自嘲一笑，把煙送到唇邊，緩緩吸了一口，微微眯了眯眼睛道，“也隻有這種時候，他才會正眼看我。無論我是薄喻兒還是蔣喬，他都不會正眼看我。”

她又吸了一口煙，寂寥道，“他眼裏大概隻有黎夕晴吧。”

“我知道這樣做不對的，我真的知道的，可我别無選擇，我不見得愛他，但他是我活下去的理由啊，這個理由沒有了，我還怎麽活？”

“就這樣死了嗎？可是又不甘心，他害我受那麽多苦，總要付出點代價的不是。”薄喻兒是笑着說的，但兩行清淚就這樣流了下來。

她提起手背擦了擦，狠狠吸了一口煙，又問，“言風我是不是很壞？”

卓言風不知道怎麽回答，她什麽都知道，也知道錯，可做出來的行爲卻又那麽的罪無可恕。

他忍不住啞着嗓子問一句，“爲什麽接近我？”

薄喻兒笑得有些不受控，好像這個問題很白癡一樣，“你喜歡那丫頭啊，誰都看得出來，大概隻有她自己不知道了。”

倏地她又止住笑意，輕聲說，“沒被人愛過，很想知道被愛的感覺。”

卓言風的心髒劃過一絲鈍痛，這樣的聲音好像靈魂深處都是寂寞的，到底多麽渴望被愛的女人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你和我是第一次嗎？”

卓言風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問這個問題，他清楚記得第一夜她的反應，那麽真實，他的心大概就是在那個時刻淪陷的。

薄喻兒似乎有些錯愕，不明白他爲什麽問這個問題，然而她看到他眼裏的執着，她輕輕捏掉煙頭。

薄唇輕啓，緩緩吐出兩個字，“不是！”

她很想說是，那是她一生都不能磨滅的痛，她想都不願想起。

她如果說是，或許還能博取他的一點同情，甚至求他放她離開，然而她不能，他是爲數不多真心待她之人，他把她當成蔣喬也好，薄喻兒也好，他是真心待她的，所以她不騙他，他的任何問題，她都會如實告知。

她的第一次早就被那個禽獸不如的人渣奪了去，後來還告訴她說，她不是他親生的，要不是她有幾分姿色，入得了夜老的眼，她早就……

卓言風痛苦閉上眼睛，他不是有處/女情結，隻是，如果連這個都不是真的，還有什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