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言風痛苦閉上眼睛，他不是有處/女情結，隻是，如果連這個都不是真的，還有什麽是真的？

他雙手痛苦地撫在臉上，幽幽的聲音從指縫間傳出，掩飾了脆弱的顫抖，“薄喻兒，你還有什麽是真的？”

“我愛你是真的！”

時間嘎然靜止，卓言風定格在那裏，指縫間露出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

薄喻兒繼續說，“如果早點遇上你，如果那一場酒會裏，我第一眼看見的人不是夜戰天，如果夜老沒有看中我當孫媳婦，我的人生或許能夠改寫；如果我能夠昧着良心一直假扮表妹下去，也許能偷來一段更長的幸福時光……”

“然而，這個世界上哪裏來那麽多的如果？”

卓言風聽了這一番話，語帶嘲諷問，“良心？你還有良心嗎？對EE那麽小的孩子都能下手？那一場火災害了多少人你知道嗎？還有那一場爆炸呢？還有剛剛的伏擊呢？”

薄喻兒臉色慘白，好像靈魂都被抽空了一般，呢喃道，“EE是無心之失，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他會掙紮得這麽厲害的。我也喜歡EE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忽然蹲下來失聲痛哭。

卓言風扶着她的雙肩，用力搖曳，“你爲什麽要回來？黎夕晴受那樣的傷害，夜二哥都沒打算追究到底，你的受的懲罰也夠了，爲什麽要回來，爲什麽？”

他後面沒問出口的是，你爲什麽要假扮成蔣喬，爲什麽要讓我愛上你。

“我把她藏起來了，我本來想過了這陣子就把她換回來，她什麽都不知道的，你們也别告訴她，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吧。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可能很受傷，表妹不喜歡你，因爲她從小喜歡蔣宇，你知道的，他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

薄喻兒說完，拿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給卓言風道，“這是她的藏身地址，我給她打了點藥，别擔心，對身體無害，這兩天就能醒。”

“好了，我要說的都說完了，你去找她吧，至于怎麽處置我，你們随意。”

她說完見卓言風還是一動不動注視着她，以爲他看的是蔣喬，又有微微笑了笑道，“抱歉，這張臉是整的，無法撕下來。”

卓言風回過神，他聽到蔣喬其實是喜歡蔣宇，居然一點都感覺都沒有，甚至拿到她的地址也沒有立即要去找她的想法，他隻想陪陪眼前的女子多一會，多一會也好，也許等下她就消失不見了。

薄喻兒沒有再說話，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着。

卓言風的腦海不停地翻滾着這些日子以來的種種，他想到了靈魂伴侶這個詞。

其實他是懂她的，她做過許多傷天害理的事，連累過許多無辜的人，然而，他們這些道上的人又有哪一個敢說自己是幹淨的？

沒有人看到她原本聖潔的靈魂，她其實并不貪心，哪怕她明知道夜戰天不愛她，她想要夜戰天愛她，她歇斯底裏過，要不到，她就不貪心了，她隻有夜夫人的頭銜就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