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之間全是淡淡的梨花味道，艾依依看向趙末，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堅定，“你不要想着坑我，你是簽了保證書的，我知道你們這裏的人信譽比什麽都重要。趙末，我告訴你，什麽榮華富貴，權力名利，在我眼裏全部都是一文不值的東西。我要的是自由，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這樣的自由你懂嗎？”

她說完這話，視線低垂着，看着自己放在胸前的雙手。不過，即使她不看趙末，也能猜到他看她的眼神是怎麽樣的。

大概是覺得這是一個瘋子吧？

的确，她的想法太過另類。

這個時代的女子，從小被灌輸的思想便是成親生子，相夫教子。若是貴族家的女子，那更是從一出生就注定好了，是聯姻的工具，政治的犧牲品。

就像她曾經告訴過他，她想要的未來夫君，終生隻能娶她一個。她記得當時他的眼神，盡管隻是一閃即逝，但也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他幽深如古井一般的眼睛裏閃過的是一抹詫異到像見了瘋子一樣的神情。

“小九，你是女子。”

“所以呢？”艾依依裝作不知的問道。

“……”趙末沒有說話。

艾依依看過去，一字一句慢慢的說道：“趙末，在我看來，不管是男子還是女子，都有追求自己理想的權利。”

趙末幽深的黑眸看進艾依依的眼睛裏，依舊沒有說話。

“你是不是覺得我瘋了？”艾依依問道。

趙末定定的看着她，仿佛想要看到她的靈魂深處一般，而艾依依亦是坦然的和他對視着。

四目相對之間兩人心思各異。

“不，爺信你。”片刻之後，趙末搖頭，說道。

他的确是信她說的，不管是男子還是女子都有自己追求理想的權利，但是，真正能夠實現的有幾人呢？

突然，有那麽一瞬間，他想放她自由。

可是……

艾依依一愣，她完全沒有想到趙末居然會信她不是在信口胡說。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麽的不合群。在這個男尊女卑的古代社會裏，女子想要和男子平等共處，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而趙末卻是信了她，沒有再流露出那種詫異到見了瘋子一樣的神情。

她說不出自己心裏是什麽感覺。

“趙末，你知道嗎？我曾經在一本書裏看到過，有一個國家，那裏男女完全是平等的。而且婚姻自由，奉行一夫一妻制。”艾依依緩緩的說着。邊說她邊看着趙末，不想錯過趙末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誰知，趙末這厮面無表情的聽着，末了，還投了一個促狹的眼神過來，問道：“所以，小九是在暗示爺麽？”

暗示？

艾依依嘴角狠狠的一抽，翻了一個大白眼過去。她如果沒有理解錯的話，這厮的意思是，她對他有意思？所以在暗示他自己想要什麽樣的生活？

這怎麽可能？

她會對他有意思？

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吧。

“爺，你想太多了。”艾依依背過身子，“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