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對方已經沒了耐性,怕是再等下去會真的動手,丁才中忍着痛艱難撐起身體,腦中做着激烈的思想鬥争。
他如何能甘心?自己十年打拼才有了這一切,并用錢賄賂警察統領附近這一帶,這家酒吧,表面上做正當生意,其實是在幹違法犯紀的事,洗黑錢替别人走私毒品,讓他賺得了不少錢,手下小弟也有了數百,可是現在,卻被兩個十幾歲的少年堂而皇之給奪走?拱手讓給别人?這怎麽可能!
但現在,由不得他願不願意,他必須得交出來,生命捏在别人手中,隻有順從的命!
就算他們搶過去又如何?不過隻是一個空殼子罷了,他就不信他們能做好!很快他會再奪回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想通之後,丁才中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串鑰匙遞給段桐冶,說道:“這是我家裏的開門鑰匙和保險櫃的鑰匙,酒吧的合同房契,都在那裏面。”
段桐冶并沒有接,抵在丁才中腦袋上的槍更緊了,“别跟我耍什麽花招,隻有酒吧合同?我記得你可是不隻做這個吧?把其他的東西全部都給我!”
“你————”
丁才中氣紅了眼,原以爲他隻是要這家酒吧,沒想到他竟然獅子大開口,要所有的東西!毒品走私生意比起酒吧簡直天壤之别,所以他才選擇放棄後者,如果把生意讓給了他們,那他豈不是什麽都沒有了?
“這是你咎由自取的結果!丁才中,留下你一條狗命算是便宜你,你自己選擇是要命還是要錢?”
“你别太過份!”
“我過份?”段桐冶嗤笑一聲,拉開保險杠食指放在扣扳機上,似乎下一秒就要動手!
“比起你對我們做的事,我覺得自己太過仁慈!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考慮清楚!”
丁才中再也無法裝作淡定,身體吓得微微發抖,腦袋動也不敢動,“你敢!段桐冶,要是你殺了我,你也活不了多久!警察很快會查到你身上,你難逃幹系!”
“是嗎?”段桐冶不慌不忙從上衣口袋中拿出一份文件,扔到丁才中臉上,他明明是在笑,笑意卻未曾達到眼底,讓人感覺莫名膽顫心驚!
“你以爲你做的事就滴水不漏?這裏面是你這些年來走私販毒的記錄,要是我把東西交給警察,不用我動手,你說這份證據要判幾年?十年?還是二十年?或者你下半輩子永遠呆在監獄裏直到死爲止!嗯?”
“你——你——”
丁才中擡頭迎上段桐冶視線,五年前,聶佑涎帶着這名少年來到這裏,他一看見,就覺得此人絕非池中之物,遲早有一天會取代自己,如果不是因爲能力超群,也不會留下段桐冶。
從那以後,他時刻提防着這名少年,從沒松懈過,沒想到………沒想到這一天始終還是來了………
早知道會是這樣,他當初該趁着對方年紀尚小,早點動手鏟除掉以備後患!
“要麽在監獄渡過你的下半輩子,要麽把你的所有東西交出來,做個選擇吧。”
丁才中閉上眼睛,似乎是非常不甘心,内心做着劇烈掙紮,深吸一口氣後,他說道:“我可以把我做的生意給你,不過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做下去,就得看你自己的能力,跟我做交易的人都是老交行,信任我才與我合作,至于他們願不願意跟你,那就是他們的事了。”